她神態自然，腳下沒有半分慌亂，雙腳剛踏上實地，江底便接連傳來兩聲悶響，咚——咚——，船體跟著輕輕晃動。
肖暮棠下意識回頭。
與此同時，江面傳來一陣低沉的馬達聲，由遠及近，越來越清晰。
一艘巡邏艇從江面快速駛近，船頭的擴音器傳出渾厚而嚴肅的聲音。
“前方停泊貨輪請注意——，這裡是海市邊防巡邏艇！”
“分局已通報你船涉嫌私自改造船體結構。走私物資，現要求你船立即切斷錨機動力.......”
“所有船員原地待命，不得擅自離開甲板——！”
擴音器的聲音在江面盪開，碼頭上的工人紛紛停下手裡的活，抬頭朝江面張望。
甲板上，劉成才的臉徹底變了。
他看向賀時晏，眼底只剩下赤裸裸的兇狠。
“賀局，你這是不給我們半分活路？”
賀時晏站在他面前，表情沒有任何變化，只是餘光始終放在他的右手上。
“我再說一遍，配合執法檢查，不要心存僥倖。”
他朝船尾的方向抬了抬下巴，語氣平靜到近乎冷漠。
“劉船長，你現在主動坦白自首，現在還不算晚。”
劉成才死死盯著他，雙手垂在腰側，手指微微發顫。
巡邏艇已經停靠在貨輪外側不足三十米的位置，船上的武警應該已經架好登船梯。
除非他破釜沉舟拉著所有人都去死，否則他沒有任何退路。
可真到了生死抉擇時，他怕了！
他慢慢抬起手，朝船艉方向擺了擺，聲音頹然而沙啞。
“我自首。”
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不久，電鋸的噪音在甲板上響起，火花四濺，鋼板被切開一條縫隙。
“哐”的一聲，整塊焊死的底板被撬開。
艙底那處暗倉終於暴露在人前。
裡面碼得整整齊齊。
全部是暗灰色的特種鑄鋼錠，每一塊側面都打著編號。
賀時晏沉聲吩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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