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從繡花針練到機床精磨，這背後下的功夫，絕不止“十幾年”幾個字那麼簡單。
胡老又問了幾個關於技改方案的技術細節，肖暮棠一一解釋。
從主軸軸承的型號匹配到繼電器模組的選型替換，再到控制系統升級後的數值指標，她的專業知識紮實，聽得一旁的姚處長頻頻點頭。
屋外的雪不知何時又密了起來，隔著窗戶都能聽見落雪簌簌的聲響。
肖暮棠看了眼緊閉的門窗，喝完杯裡的茶，便起身告辭。
“胡老，元教授，姚處，我先回那邊，家裡人還等著我。”
胡老擺了擺手，含笑道。
“去吧，我和老姚等你們船廠的好訊息。”
肖暮棠朝桌上其他幾人點頭致意，轉身走回原桌。
她剛坐下，況舟舟便湊近壓低聲音問。
“棠棠，那桌人都跟你聊什麼聊了這麼久？”
“沒什麼，問了一下廠裡的事。”
肖暮棠拿起筷子夾了口素菜吃。
她慢慢嚼著，沒再多解釋。
況舟舟半信半疑地看了她一眼，周圍人多嘴雜，她終究沒再繼續問。
等婚宴散場時，地上的雪已積了厚厚一層。
肖暮棠裹好圍巾跟著肖家眾人往外走，走出院門時，赫爾加女士正站在簷下等她。
她見肖暮棠走來，遞過來一個巴掌大的錦盒，笑容溫和。
“Danke， dass Sie r die sch?nste Seite dieses Kleidungsstücks gezeigt haben。 Ich hoffe， ich darf Sie rgenvorttag besuchen。”
謝謝你讓我看到這件衣裳最美的樣子，希望明日上午有機會能去拜訪您。
肖暮棠知道她們的火車在下午，便點頭應下。
“Gerne。 rgen Vorttag bin ich zu Hause。”
榮幸之至，明天上午我在家等您。
她接過錦盒，鄭重地收入大衣口袋，朝赫爾加頷首道謝，隨即便轉身上了車。
回去時，是程建業開車帶他們回去。
車裡暖氣開得足，車窗上蒙著一層薄薄的白霧，肖暮棠靠著椅背昏昏欲睡。
肖遠坐在副駕駛，回頭看了眼後座，正好看見肖暮棠半遮著眼簾的模樣，看樣子是乏了。
“棠棠，今天累了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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