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開辦公室的門，人都沒來，室內的爐子沒生，屋裡冷得像個冰窖。
她把大衣掛好，拿著鐵鉗子蹲下給爐子生火，等爐火升起，這才起身，搓了搓凍僵的雙手。
剛坐下翻開桌上的檔案袋，門就被推開了。
小金裹著一件軍綠色棉襖衝進來，一邊跺腳驅散寒氣，一邊扯下脖子上的厚圍巾。
看見肖暮棠先是一愣，隨即露出笑意。
“小肖，你回來了？我昨天一回來，就聽說你請了兩天假，幹嘛去了？”
“去參加親戚的婚禮。”
肖暮棠放下手裡的檔案，拉開抽屜從裡面抓了一把巧克力糖，擱在桌邊。
“諾，請你吃喜糖。”
小金眼睛一亮，放下包便走過來，摘了手套雙手接過，低頭看著糖紙上那些彎彎曲曲的外文，驚喜道。
“哎喲，這是進口糖？”
“嗯，表姑嫁了個外國人，男方那邊帶來的喜糖。”
“那我可得仔細著吃。”
小金小心翼翼地把糖手提包，轉身倒了一搪瓷缸熱水，捧在手裡取暖。
“這幾天越來越冷了，感覺要下雪。”
她走過去把門開了一條縫透透氣，嘴裡嘟囔著。
“屋裡關久了一股子煤煙味，嗆得人嗓子疼，什麼時候能給咱們屋配個像樣的排煙筒，或者分到集中供暖就好了.......”
她探出頭看了眼走廊，又把門虛掩回去，回到肖暮棠桌邊，半邊屁股搭在椅子扶手上，壓低聲音道。
“小肖，你知不知道我們技術處的那個褚俊？”
肖暮棠靠著椅背想了想，搖了搖頭。
“名字有點耳生，我大多時間都待在船臺和車間，不往設計處跑，他是做哪一塊的？
“我們廠的動力工程師，昨天他來我們辦公室了，特意起你。”
小金湊得更近了些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公派留洋回來的工程師，在設計院掛研究員的頭銜，平日裡傲氣得很，我們這些普通辦事員，他從來都是懶得搭話。
說著低頭喝了一口熱茶。
”昨天竟然主動說起你，小肖。
她眼眸微微眯起。
“以我多年的工作經驗，我覺得他不安好心，哦對了—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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