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垂著眼，視線落在打著旋兒的茶葉，不打算多言。
見她如此淡然，單大表叔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。
他從進門前就鋪墊了一路，說賀家怎麼樣。賀文怎麼樣，為的就是撮合這兩人。
肖暮棠這不冷不熱的態度，讓他心裡那點盤算漸漸落空。
竟然連京大博士都看不上，那他後面想借賀家關係辦的事，還怎麼開口？
他臉上不顯，心卻漸漸下沉。
賀文並未察覺她的疏離，反倒欣賞這份沉靜，覺得她不像一般姑娘那般外向張揚。
他笑了笑，語氣帶著幾分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殷勤。
“明年我畢業計劃留在京大任教，若是棠棠有意去京城，工作方面，我可以託學校前輩打聽門路，看看能不能安排校內行政。圖書館這類工作崗位，總比船廠一線工作輕鬆。
他語氣篤定，只覺女孩必然滿意。
肖暮棠唇角微抿，抬起眼，目光落在他臉上，聲音溫和。
”賀同志有心了。“
她聲音頓了頓，目光越過他的肩膀，望向陽臺外沉沉夜色，腦海中卻在想明日的測試。
”我在船廠的工作剛穩定，工作雖然瑣碎，但領導信任，同事之間處得也融洽，我很珍惜眼下這份工作。“
這話說得客氣，意思卻清楚。
賀文眼底的光亮，一點一點暗淡。
他張了張嘴，卻不知從何說起。
單大表叔的臉色終於繃不住了。
他嘴角的笑意漸漸斂下，餘光瞥了賀文一眼，見對方還在發愣，心裡添了幾分氣惱。
肖家這個小丫頭，眼光高到這個份上，賀家的條件都不入眼？
越想越覺得母親和他是白費了心思。
話說到這份上，賀文有些待不下去了，高高在上這些年，這還是第一次被人當場拒絕。
他低頭沾了沾杯口，便擱下杯子，看向單大表叔。
單大表叔頓時反應過來，臉上勉強扯了一絲笑，語氣不鹹不淡。
”時候不早了，賀文明天一早還要坐飛機，我們先走了。“
”大表叔慢走。“
肖暮棠站起身送客，站在門口目送兩人一前一後下了樓。
見人走遠，她轉身看向張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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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。急著必不們我，來慢慢，小還棠棠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