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週末，有事給我打電話。”
韓師傅抬手指了指鐵皮櫃上的搪瓷杯。
“杯子別忘了拿走，上回我擱那兒一個，第二天就不知道被誰順走了。”
毛浦反應最快，已經倒了水把杯子遞過去。
“肖師傅，給您。”
肖暮棠接過來，又看了一眼被自己放在機床底下的工具箱。
“幫我把工具箱鎖進小倉庫，鑰匙放老地方。”
“您放心。”
毛浦一口答應。
“鑰匙我給您收好。”
肖暮棠唇角微抿嘴，跟幾人打過招呼後，便拿著搪瓷杯走出組裝車間。
毛浦把工具箱搬進倉庫鎖好，回頭望見韓師傅和李師傅兩人站在車間門口抽菸。
寒風吹散菸圈，韓師傅隔著煙霧壓低聲音說道。
“老李，你說邢明辰那人，那天驗收時笑得跟朵花似的，你覺得他能善罷甘休？”
李師傅吐了一口煙，慢慢開口。
“咱們廠除了他，還有一正三副四個廠長，邢明辰就算想動什麼心思，那幾位也不是擺設。”
他把菸頭摁滅在門框上。
“再說了，這技改專案是實打實的東西，不是誰想搶就能搶走的，上頭都盯著，付輝絕對不會讓他動手腳，咱們想多了沒用，把機床改好才是正事。”
韓師傅低頭沒接話，跟著把煙也滅了，拍了拍李師傅的肩膀。
“走，回去幹活！”
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了車間。
週六早晨，海城下起了小雨。
淅淅瀝瀝落在露臺。玻璃窗上，聲音輕柔綿密。
肖暮棠難得睡了一個好覺。
等張蘭上樓來叫的時候，已經是中午了。
張蘭腿腳利落，全然不像六十多歲的老人。
她走在前頭，嘴裡還不住地念叨。
“你個小囡囡，怎麼比你爸他們當領導的還忙，之前那個賀家小子多合適，聽說和虹口分局那個賀局長還是本家，這麼好的緣分，你說拒就拒，再這麼熬下去，哪還有功夫找物件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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