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張這一路走得煎熬。
正月的天，戶外還是寒風冽冽，可他後背卻冒出一層冷汗。
他腳步不自覺地慢下來，越走越沉。
“張師傅，怎麼了？”
肖暮棠停下腳步等他，目光停在他臉上，見他眼神閃躲，立時察覺，這人不對勁。
“沒事，就是有點冷。”
老張躬著身子，腳下快了幾分，腦子卻在快速琢磨著，待會兒到了倉庫，怎麼把肖暮棠糊弄過去。
“嗯！”
肖暮棠抬眸看他一眼，繼續往前走。
廢料倉庫在船廠最裡面，與組裝車間隔著兩個小車間。
經過組裝車間時，剛好看到毛浦向外張望。
“肖師傅，今天您值班啊！”
“嗯！”
肖暮棠朝他招了招手，比了個手勢，徑直往前走。
趕到廢料倉庫時，一輛軍綠色重卡已經停在倉庫門口，車廂上堆滿了廢鋼，層層疊疊，從外面看塞得滿滿當當。
“老張，你怎麼還讓肖技術員跑一趟呢？”
高個子男人小跑著迎上來，臉上堆著笑。
“肖技術員，您看，廢鋼我們已經全部裝上車了，等會兒再過一次大磅，就能知道具體噸數。”
“嗯。”
肖暮棠瞥了他一眼，沒多說話，繞著重卡走了一圈。
她的視線從車廂側面掃過，又看了看車輪的吃重。
手掌貼在車身，唇角的笑意漸漸變冷。
她轉身看向老張。
“開啟後車門。”
“不行！”
高個子男人脫口而出。
話音落地，他立刻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了，連忙擠出笑來。
“肖技術員，不是我不讓開啟，實在是這些廢鋼裝得緊，後車門一開，萬一砸下來傷著人，誰擔得起這個責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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