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十年代，海市到處都是機會。
房產。股市，還有她手裡的技術，處處都是生機。
想通這些，心底的鬱悶稍稍放下。
那麼，現在，她便是她了。
一夜休養，肖暮棠精神好了大半。
她起身前往護士站辦理出院手續。
小程護士正埋頭整理著醫護臺的單據，聽見腳步聲，抬頭見是她，忙放下手裡的活。
“棠棠，有事找我？”
這是她們方醫生的閨女。
可惜，家裡只有她一人了！
“是的。”
肖暮棠走到她跟前站定。
“程姐，我要辦出院手續。”
“你這麼急著出院幹什麼？”
小程護士繞過護理臺，走到她身邊，壓低了聲音勸。
“棠棠，你急著出院做什麼？你可能不知道，你雖然只是見習幹部，但住院待遇全按幹部標準走賬，住院費和醫藥費，咱們廠可都是全額報銷，工資還一分不少，還有......”
她四下看了幾眼，聲音壓得更低。
“咱們軍工廠還有一份額外的營養補貼，你不知道，這份補貼，跟工資差不多，你是不是傻，躺著休養都比上班掙得多，哪有提前出院的道理？”
擔心她有顧忌，小程護士又補了句。
“你別顧慮旁人說閒話，我們方醫生救人的事廠里人盡皆知，你就算躺上半個月，也沒人敢在外亂嚼舌根。”
想到過往相處，她眼眶微紅，這麼好的人就這麼沒了。
“程姐，我知道你是為我好。”
肖暮棠淺淺一笑，解釋道。
“我提前出院，是為了廠裡分流的事，你知道的，這事拖不起，晚了可能會影響我的分配去向。”
正如於姨和季叔說的，九十年代檔案管理漏洞極大，稍有操作空間，就有人敢鑽政策漏洞。
“分流？”
小程護士先是一怔，隨即想起，軍工廠第一批分流人員的手續，這幾日正辦得熱火朝天，遲一步可能真是天差地別。
她當即不再勸，拍了拍肖暮棠的胳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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