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顧慶說你拒絕調回京城？”
“對。”
賀時晏應了一聲，他向後靠進椅背，從抽屜摸出打火機，低頭點了支菸。
火光明滅，煙霧緩緩在眼前散開，
“賀時晏，我是你爺爺，你就用這種態度跟我說話？”
話筒一端，老人的聲音猛然拔高，帶著怒氣。
“我沒有不承認你是我爺爺。”
賀時晏垂著眼，煙霧在眼前繚繞，他眼睛微眯。
“工作的事我有自己的安排，回京城是你的想法。”
“我這是為你好！”
似是忌憚什麼，老人的語氣稍微軟了些，可那股子強硬藏在話語中。
“我費了力氣把你調進部裡，想著你跟時清能互相有個照應，你一口就回絕了？”
他越說越是氣憤。
“京城的資源比地方強多少你心裡難道不清楚？”
賀時晏叼著香菸，低低笑了一聲。
“互相照應？您說得倒是輕巧，你那心肝賀大房一家，只怕是巴不得我徹底消失，好給賀時清掃清前路障礙。”
電話那頭瞬間凝住，片刻後傳來一聲長長嘆息。
“時晏，你這說的什麼胡話，那都是誤會——。”
“別跟我說誤會。”
賀時晏打斷他，眉頭蹙起，聲音很冷。
“你想如何幹預是您的事，我再說一遍，你們一家子怎麼和睦是你們的事，別再來招惹我。”
話筒那頭老人呼吸聲粗重。
賀時晏手指輕彈香菸，菸灰簌簌落進菸灰缸。
“還有，你最好警告您那位最器重的長孫，他的手要是再伸過來，我就不會再留任何餘地，我——廢了他。”
“你敢！”
話筒那頭終於忍不住怒吼一聲。
“那就試試。”
咔噠一聲，賀時晏重重放下聽筒，將菸頭按滅在菸灰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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