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四下張望，剛好和幾個路過的本地人對上視線。
對方目光落在他那身厚高領毛衣上，眼神那點異樣看的於翔渾身不自在。
他加快腳步，壓低聲音催促。
“小肖，速度起來速度起來，趕緊到酒店把我這一身衣服換了。”
兩人辦完入住，將行李放進房間，簡單洗漱後出來，已是下午一點多。
於翔被肖暮棠領進街角一家門面極窄的燒臘店，店內不過八張卡座，玻璃櫥窗後掛著油亮亮的燒鵝和叉燒。
他的眼神隨著主廚手起刀落，下意識嚥下口水。
直到店主端了一份燒鵝飯，他夾起那塊泛著油光的鵝皮，目露感慨。
“小肖，我這心裡怎麼有負罪感？咱們這算不算，鋪張浪費？”
“於主任，”
肖暮棠正低頭拆筷子，聞言抬起眼，語氣平靜。
“這句話，從坐下到現在，您已經翻來覆去說了七八遍了。”
“有這麼多？”於翔一愣。
“要不要我給您數一遍？”
肖暮棠作勢要放下筷子。
“要不，你別吃了。”
“別別別，那可不行。”
於翔趕緊把那塊燒鵝塞進嘴裡，油汁在嘴裡炸開，他瞪大眼睛。
“公款吃喝，我又不傻，該吃還是得吃的。”
“那您可別嘮叨了。”
肖暮棠夾起一塊鵝肉，蘸了醬料。
“於主任，下午我跟人約好去兌換點外幣，您一個人逛可以嗎？”
“小肖同志，你這可就小看人了。”
於翔抬手梳了梳自己微亂的頭髮，下巴微抬。
“我也是名牌大學出來，港城的路標好歹都有中文，沒有中文，我也認識簡單的英文，還不至於把自己弄丟。”
下午他要給愛人挑選禮物，身邊跟著一個小姑娘，總歸不對勁，各走各的挺好。
肖暮棠抿著唇輕笑出聲，點頭道，
“成，那吃完飯，咱們就分頭行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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