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最終停在觀塘工業區一棟舊大廈的門口。
大廈外牆上的馬賽克磚，有些地方已經剝落，樓道的鐵閘門半開著。
姚柏率先下車，繞過去，開啟另一側車門。
“謝謝！”
肖暮棠抬頭朝他笑了笑。
於翔跟著也下了車。
“嗚——”
遠處傳來的汽笛聲，低沉而綿長。
“這邊離海邊很近？”
於翔回頭看了一眼，用力呼吸了幾口，鼻腔裡滿是海風的鹹溼味。
“差不多有一千米。”
姚柏邊說邊下樓，提醒道。
“肖小姐，注意點腳下，這邊是地下車庫改造的，地面潮溼，有些滑。”
地下車庫比外面更暗，到處都堆著報廢的機器和零散的配件。
遠遠望去，一些半成品的金屬件散落在工作臺上，機油的氣味混著從地面滲透上來的海風潮氣，聞起來，有一股說不出的腥味。
姚柏走了沒幾步，一個穿著黑色西裝。梳著背頭的中年男人就小跑著迎上來。
他約摸四十出頭，笑得誇張，眼角的皺紋層層疊疊地擠在一起。
“姚生！”
聲音高揚，帶著港城生意人特有的爽朗。
他身後跟著兩個二十歲上下的年輕人，牛仔褲洗得發白，個頭不算高，小臂卻肌肉結實。
肖暮棠一眼便看得出來，這是常年跟鐵件打交道練出來的。
背頭男先看向姚柏，又把目光轉到姚柏身邊站著的肖暮棠身上，笑意更深了。
“這位就是您說的肖小姐吧？”
瞥了眼走上前的於翔，微微欠了欠身。
“嗯，這位是於先生。”
姚柏出聲介紹。
背頭男立即接話。
“肖小姐。於先生，叫我阿榮就好，幾位隨我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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