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側身引路，將兩人帶到陳家豪桌前。
“方大師，江大師。”
陳家豪早已從椅子上站起，臉上的憤懣勉強收了幾分，換上一副恭敬的神色。
他再蠢也不會在這兩位面前擺臉色。
方大師和江大師在荷里活古玩圈是出了名的玩家。
港城但凡有些名氣的收藏家都以能請到二人掌眼為榮。
他轉身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個牛皮紙信封，抽出幾張紙，雙手遞過。
“您二位先看看，這是今日剛從華藝行買的道光五彩碗的鑑定證書和購買發票。”
“好！”
方大師看了他一眼，抬手接過檔案，低頭掃過幾頁，點了點頭，聲音溫和。
“證書齊全，發票金額二十萬。”
他把檔案遞還給陳家豪，目光轉向蹲在地上的江大師。
陳家豪接過檔案，狠狠瞪了姚柏一眼，視線又掃了一圈周圍的食客。
今晚這事已經在餐廳傳開了，好幾桌客人明明已經用餐結束，卻遲遲不肯離去，全都等著看結果。
若是今天不能當眾自證清白，這臉就要被姚柏踩在腳下了。
而此時，江大師從地上拾起一枚碎片，舉起迎著光細看。
手指沿著瓷片斷裂邊緣碾了碾，眉頭忽然一沉，語氣多了幾分凝重。
“方老，你過來看看這塊瓷片的內裡。”
“怎麼了？”
方大師走到他身邊蹲下，兩人湊到一起細看。
“這胎質不對。”
江大師指著瓷片的斷面，語氣透著篤定。
“道光時期的胎土應該緊實。細膩，有油潤感，你摸摸這個，粗松得很，還有這顏色.............”
方大師湊過去看了又看，隨後緩緩站起，與江大師對視一眼，兩人同時朝菲利普搖了搖頭。
菲利普上前兩步，欠了欠身。
“二位大師，能否請您二位當眾確認這盞道光五彩碗的真偽？不論什麼結果，我們都會照價賠償。”
他說得坦然，可心裡早已有了底。
忍不住飛快瞥了姚柏一眼，目光透著幾分感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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