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攔住姐姐:「沈大姑娘,您當初若嫁給陸公子,柳家和沈家也不會鬧到這個地步。」
姐姐當場笑了:「柳夫人,您這話說得真奇怪。您女兒害我性命,陸文修替她遮掩,到了您嘴裡,反倒怪我沒有嫁給他?」
柳夫人面皮抽了抽:「綰兒年少無知......」
「她拿冷香粉害人時,已經及笄了。」我接過話,「柳夫人若想替女兒喊冤,去京兆府門前喊。這裡是做買賣的地方,您擋著人家開門,掌櫃可要請您出去。」
掌櫃忙不迭地點頭,夥計也上前兩步。柳夫人臉上掛不住,拂袖走了。
姐姐扭頭看我,笑得很滿意:「這回嘴很利。」
「跟姐姐學的。
」
我們買了一對銀鈴鐺,系在小狗脖子上。回王府時,蕭承瀾站在廊下等我,手裡還拿著一支新摘的石榴花。
姐姐一見他就嫌棄地擺手:「我懂,我不礙事。我去找周嬤嬤看狗。」
蕭承瀾看著姐姐走遠,才把石榴花插到我鬢邊。他的手指擦過耳側,動作很輕。
「今日有人為難你?」
「姐姐已經替我吵贏了。」
「那我明日讓京兆府的人再查一查柳家。」
我拉住他的衣袖:「不必。柳家如今自身難保,查得再多也是髒事。王爺陪我去池邊餵魚吧。」
他看了看我,點頭應下。
10.
姐姐在王府住到中秋前,永昌伯夫人忽然登了門。
永昌伯夫人是母親的表姐,平日最愛替旁人操心婚事。她進門時帶著兩個媒婆,連禮盒都堆到了花廳角落,張口便說給姐姐看中了一位剛喪妻的鹽運使。
「年紀是略大了些,可人家有三進宅子,兩個兒子都懂事。昭容過去便是當家主母,哪裡不好?」
姐姐正在剝菱角,聽完把菱角殼放到盤裡:「姨母,兩個兒子都比我小不了幾歲,我過去給他們當什麼主母?」
伯夫人臉上的笑頓了一下:「姑娘家別挑得太高。你退過一門親事,又總往莊子跑,如今還要辦什么女學,京裡的人家聽了難免犯嘀咕。姨母是疼你,才替你尋個穩妥去處。」
我放下茶盞,正要開口,母親先笑了。
「表姐,昭容退的是一門害人性命的親事。她在自己的莊子上教孩子認字,花的是自己的銀子。誰家若拿這些事犯嘀咕,那家的門檻也不必邁。」
伯夫人被堵得臉色訕訕,仍不甘心:「妹子,你也不能由著孩子胡來。
姑娘總要出嫁,靠孃家一輩子叫人笑話。」
姐姐擦了擦手,站起身道:「姨母,我沒有靠誰養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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