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行舟從我身後探出頭:「侯爺這話奇怪。」
「她在我爹孃面前又孝順又聽話,到了您這裡才成逆女,侯爺怎麼不想想是自己哪兒做錯了?」
顧廷山張了張嘴,一個字沒說出來。
我只有一個家,是清河縣周家。
侯府給我血脈和補償,我也願意按親戚禮數來往,再多就沒有了。
我拉住周行舟往院裡走。
身後秦氏叫了一聲棠棠,我沒有回頭。
她沒追來,只叫管家把我隔壁的空院收拾好,給周家夫婦住。
當晚,顧承安來送院門鑰匙。
他站在廊下說:「西邊那處院子更大,也清靜。」
「你養父母若住那裡,會舒服些。」
「離我這裡太遠。」
「府裡下人會照顧。」
「他們來是同我住,不是來給侯府添兩位客人。」
顧承安握著鑰匙,沒有再勸。
過了一會兒,他低聲道:「以前我以為給你銀子,便算盡了兄長的責任。」
我等著他往下說。
他卻只把鑰匙放在石桌上:「這回你自己選。」
我拿起鑰匙,叫管家把隔壁兩間廂房打通,再在牆根圍一塊雞欄。
顧承安看了看我畫出的尺寸,問:「真要在侯府養雞?」
「雞比人省事,下蛋前不哭。」
他嘴角動了一下,沒笑出來,卻也沒再反對。
這是他第一次沒有替我作主。
12.
裴照野回京那日,皇帝便下了賜婚旨意,婚期定在下月初八。
出嫁前夜,秦氏抱著一冊嫁妝單來找我。
她在門口站了很久,才開口:「棠棠......是娘欠你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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