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驗驗是被冷驚醒的。
不是天冷，是死人的冷。
她翻身乾嘔，指甲摳進地面。
“我靠！誰給我嘴裡塞土了？”
滿嘴的腥。指尖冰的沒了知覺。一股不屬於她的冷意灌進來，爬進骨頭裡。
停屍房驗過千具屍的人才認得這種涼。不是天冷，是死人在喊她。
有意思。
驗了二十三年屍體。第一次被屍體喊醒。
左手下意識去摸指節上的布條。搓了兩圈。還在。
但周圍全不對。沒酒店，也沒大巴。荒草坡。曠野。空氣裡一股燒焦味，還有遠處飄來的腥味。
屍體的味道，不止一具。
指尖又涼了一下。這次更深。
鐵錘錘從草叢裡爬起來。馬尾散了一半。膝蓋是泥。她扭了扭腰，原地做了兩個深蹲。骨節響了兩聲。
拍了拍膝蓋上的土。
“嘶。腰沒斷。還行。地面太硬。摔下來的核心沒收緊。下次注意。”
鐵錘錘跑上來，雙手按住宋驗驗肩膀，從上到下掃了一遍。
鐵錘錘問。
“你沒事吧？”
宋驗驗歪了歪頭。
“沒有外傷，瞳孔等大等圓，意識清醒。你檢查什麼？”
鐵錘錘鬆開手。又做了個擴胸拉伸。
她開口。
“看你有沒有骨折。我沒事。核心收緊摔的。”
宋驗驗皺眉。
“你在荒郊野外做拉伸？”
鐵錘錘嘆氣。
“緊張的時候拉伸能緩解焦慮。”
宋驗驗沒接話。目光己經掃向坡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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