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驗驗蹲在屍體旁邊，從口袋裡摸出一雙一次性手套，扯開戴上。
有意思。
牛大壯站在三丈外，兩隻手捂著眼睛，但指縫開著。腿打著顫，顫的鞋底蹭著土沙沙響。
牛大壯的牙首打架，“姑娘……你碰死人還戴套子？”
宋驗驗頭也不抬。
“手套，法醫規矩。”
牛大壯的手指縫開大了，又看了一眼，趕緊合上。
旁邊幾個路過的村民停下腳步，看著宋驗驗。
一個女人蹲在屍體旁邊，戴著手套翻死人的衣領，翻的還挺仔細。
宋驗驗頭也不抬。
“怕什麼？死人又不咬人。”
“死人嘴裡的細菌比活人多，你們想被咬還是想被感染？”
村民們縮了縮脖子。
有個老大娘拽著孫子的手，繞了個大圈走過去，邊走邊唸叨。
“這女人特麼怕是中邪了吧……”
孫子回頭看了一眼，老大娘一巴掌拍他後腦勺上。
“看什麼看！中邪了你也看？麻溜兒走！”
另一個村民小聲嘀咕。
“碰死人還戴套子，這女人不是仵作，是鬼。”
鐵錘錘站在旁邊，雙手抱胸看著宋驗驗的動作。
“你能看出什麼？”
“男性，約三十五歲，身高約七尺，身材一般。身上沒舊疤，沒啥慢性病，死因。”
她翻開衣襟，露出胸口的刀口。
“單邊開刃的刀傷，斜著砍進來的，從左後方切入貫穿左肺，一刀斃命。”
鐵錘錘看了看那道刀口，又看了看屍體僵硬的姿勢。
“他倒下去的時候身體往右偏了，腰沒繃住。如果腰繃住，這一刀頂多切到肋骨。”
宋驗驗抬頭看著她。
“他在被殺，不是在做深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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