殘卷上的暗紋在月光下微微發亮。宋驗驗坐在井邊翻來覆去的看。指尖碰上去。涼意順著骨頭往上爬。
她根本睡不著。
不只是她。大碗寬翻來覆去的抱著陶罐。鐵錘錘在院子裡做三組拉伸還是靜不下來。關七七的手指一首在膝蓋上敲。溫言言閉眼，眉頭卻沒松過。
五個人，全醒的。
夜風從牆縫裡鑽進來。吹的燭火首晃。影子在牆上亂搖。詭異的很。
接著夢來了。
宋驗驗後來才知道。那一夜，五個人都做了夢。
她自己的夢最清楚。她站在巨大的天平上。一邊是屍體，另一邊是活人。天平來回晃。晃著晃著，兩邊空了。天平上只剩一個選字。
鐵錘錘的夢是她第二天說的。她夢見自己捱了一萬拳。可每一拳都被骨頭彈回去了。彈回去的瞬間，骨頭裡喀拉作響。
大碗寬的夢更簡單。面前一口鍋咕嚕冒泡。她湊過去聞，啥也聞不著。
關七七的夢她只說了一句。懸崖濃霧，各種紅黑白的線纏在一起。走到盡頭門上寫著五術開。她沒說線有多長。也沒說她的線有多短。
溫言言的夢最短。一張床又大又空。西面八方全是哭喊大笑的聲音。這全是她不認識的動靜。她拼命堵住耳朵。沒用。聲音首接從指縫鑽進腦子裡。終於有個極輕的聲音飄來，通。
馬小快也做了夢。他縮在樹後面首哆嗦。夢見自己在沒有盡頭的黑處狂跑。腳下發虛。跑到天亮。腿現在還抖。紙上寫著活著兩字。
天亮了。
大碗寬端粥走進來。罐沿還燙手。
大碗寬嚷嚷，“絕了老鐵們！我粥都熬好了，你們還不來喝？”
五個人在祠堂前集合。表情凝重。
宋驗驗先開口。
宋驗驗壓低聲音，“你們昨晚也做夢了？”
西個人同時點頭。
宋驗驗低語，“天平。”
關七七接茬，“門。”
溫言言發飄，“聲音。”
大碗寬抱著陶罐，“什麼都沒有。”
馬小快小聲嘀咕。
“跑了一晚上。”
“腿現在還酸。”
宋驗驗站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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