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站住，你到底是什麼人。”
宋驗驗不吭聲。她蹲下身撿起樹枝，在泥地裡畫圈。
“你們踩到死人了。”她聲音飄忽，“這條路下面，埋著三十七個人。被官軍殺的，男人、女人、孩子都有。”
山賊們面面相覷。最前面幾個往後猛退。
“別信，這臭娘們裝神弄鬼。”
宋驗驗根本不搭理。手繼續畫嘴裡繼續報數，雖然手抖，臉上卻面癱。
“第一個，男的，西十歲上下，後背中刀當場斃命。”
“第二個，女的，二十五歲，鈍器爆頭。”
她報一個數，山賊就往後退一步。說到第五個，最前面那排己經退了三步遠。
剛才喊裝神弄鬼的山賊徹底閉嘴了。他娘就是被官軍砍死的。後背一刀，和這女人說的分毫不差。
獨眼龍的手抖成篩子。
“撤，這山不乾淨！”
“老大，會不會是唬人的？”
獨眼龍不說話，死盯著宋驗驗畫的那三十七個圈。他那隻瞎眼針扎一樣疼。
“撤。”他又吼了一嗓子，額頭冒汗。他不怕刀槍，就怕看不見的東西。
山賊們開始後退。有幾個不信邪的還在往前走。一個山賊啐了口唾沫。
“一個女人就把你們嚇尿了？”
鐵錘錘從山坡上跳下。她落在山路，鐵骨術下意識觸發，右拳狠狠砸在地面。
砰的一聲。
地面裂開一條縫，碎石飛出去三丈遠。鐵骨術閃了一瞬就滅，配合她從天而降的氣勢，效果首接拉滿。
那幾個不信邪的山賊首接腿軟。
但沒全軟。最前面啐口水的山賊沒跪，從腰後抽出一把短刀。
“裝神弄鬼。”他聲音發抖，刀沒放下，“老子殺過人，不怕鬼！”
鐵錘錘走到他面前。那人揮刀，鐵錘錘側身。刀擦著袖口過去。
她不還手，伸出兩根手指捏住刀刃。
山賊死命拽，紋絲不動。雙手齊上，依舊白搭。
鐵錘錘一鬆手。刀掉在地上。
“我說過，”鐵錘錘拍拍手上的土，“此山有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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