腺鼠疫。
宋驗驗蹲在屍體旁邊，腦子裡就這三個字。
昨天確認的。今天再驗一遍，結果沒變。
腹股溝淋巴結髮黑化膿。病程進展極快。教科書級別的腺鼠疫。
她把竹簡翻過來又翻過去，想找到一個不是鼠疫的理由。
但淋巴結不會騙人。
她寫不下去。筆尖懸了三次，才把腺鼠疫三個字刻上去。
她記得那頁，因為考試差點掛了。誰他媽會想到法醫要考傳染病？
但現在她感謝那個出題的老師。雖然當時罵了他整整一個學期。
溫言言輕聲叫她。
“宋驗驗？”
“別進來。”宋驗驗頭也沒回。
溫言言停住了。
讀心術自己跳了出來。
宋驗驗布條纏緊了。牙咬的咯吱響。
不是怕。是恨。
法醫不怕死人。法醫怕的是，死人死的不明不白。
宋驗驗站起來，走到門口，把門關上。
她說。
“去叫關七七來。”
“只叫關七七。”
溫言言看著她的眼睛。
宋驗驗還是那副法醫臉，沒啥表情。
但溫言言看到了她纏緊的布條。
勒進肉裡，指尖泛白。
溫言言按了按胸口。
“冷靜。”
宋驗驗搓了搓手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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