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色的藥湯。
大碗寬端著鍋。鍋裡的湯不是褐色的，是金色的。
太陽曬透的麥穗就是這個顏色。
食神術催化。以前只用來煮粥，今天頭一回催藥。
隔離區第十西天。首例死亡。
宋驗驗蹲在屍體旁邊，面無表情。
法醫臉。
淋巴結化膿破了。敗血症。腺型的最終死法。
她見過太多死人，但這回不一樣，這回是她沒救活的。
翻開死者的眼皮、嘴唇、指甲，手裡的動作停住了。
指甲床發青。不是敗血症的青，是砷中毒的青。她用通靈術碰了碰死者的指尖。冷意灌進來，不是鼠疫的冷，是另一種，更扎人。
她站起來，搓了搓布條。
“孫算盤。”
“在。”
“首例死亡。死因不只有鼠疫。”
宋驗驗的聲音很冷，“他體內還有砷，砒霜。”
“砒霜？”
孫算盤的算珠停了。
鐵錘錘的拳頭攥緊了，關節咔咔響。
“特麼誰幹的？”
關七七閉眼，太陽穴跳了一下。
“算不出，砒霜不在預知範圍內。”
溫言言碰了碰手腕，讀到周圍人的情緒，不是恐懼，是憤怒。被投毒的憤怒。
“鼠疫是病，砒霜是毒。”
宋驗驗看著屍體，“有人往井裡投砒霜了。”
十年法醫，頭一回驗自己沒救回來的。手在抖。不是通靈術副作用，是法醫見著不該死的人控制不住的抖。
鐵錘錘站在門口沒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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