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平睜開眼睛。
胸口疼。肋骨那塊，呼吸一下就扎一下。
左臂麻了，從肩膀到手肘全是木的。
嘴裡苦，藥味混著血腥味。
他試著動了動手指。能動。
又動了動腳趾。也能動。
活著。他還活著。
上次他覺得自己活著，是三年前的事了。
第二天，宋驗驗又坐在了陳平床邊。昨天他說的那些是概要，今天她要聽細節。
宋驗驗語氣平淡。
“從頭說，你怎麼落到張總手裡的。”
陳平看著她。
這個女人不問你好不好，首接問情報。
法醫。冷靜、精確、不帶感情。
在驗屍。
不對，她就是在驗。驗他身上的情報。
陳平開口了，聲音沙啞。
“我不是自願跟張總的。我是被撿到的。落到這片地方的時候，我落在一片山林裡。什麼都沒有。第三天，張總的人找到了我。他們說，咱們這種人要抱團。張總建了個營地，專門收咱們這種人。有吃的，有住的，有保護。”
宋驗驗重複了兩個字。
“聽著不錯。”
陳平苦笑了一下。
“對。聽著很好。前三個月確實不錯。張總分任務，各幹各的。一個小社群。”
宋驗驗追問。
“後來變了？”
陳平的手抓緊了被角。
“第西個月。有個叫小周的想走。”
“張總怎麼做的？”
“沒攔他。讓他走了。三天後，小週迴來了。渾身是傷。說在外面遇到黃巾軍，差點被殺。張總的人把他救回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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