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言言沒說話，只是看著關七七，用能力粗略掃了一下她的思緒。
只是一眼。
關七七腦子裡全是混亂和碎片化的資訊，無數嘈雜聲音交織，近處的清晰遠處的模糊，哭喊和咒罵混在一起，視覺畫面層層疊疊，分不清哪個是預知哪個是記憶。
不準，完了，讀不了檔了，沒有存檔，伺服器崩了，她腦子裡全是這些念頭。
溫言言感知到了這些情緒，一個比一個碎，一個比一個慌。
關七七發現溫言言在看自己，一把捂住臉。
“別看我。”
溫言言沒說話，轉身倒了一杯水放在關七七手邊，坐下來輕聲安撫。
“先穩住，慢慢吸氣。”
關七七沒有深呼吸，死死捏著銅錢，手背上的筋都鼓了起來。
孫算盤從門外探進頭來。
“關姑娘，我剛才算了一下，你第一次預知偏差十里，第二次偏差……”
關七七打斷他。
“不用算了。”
孫算盤還想說什麼。
“可是……”
關七七的聲音比剛才硬了一點。
“我說不用算了，你的小數點永遠點錯位。”
孫算盤縮了回去。
大碗寬端著粥從旁邊經過，看了孫算盤一眼，又看了關七七一眼，默默把粥端走了，走到門口嘀咕了一句。
“家人們，不對，兩位，這氣氛喝粥也不香了，真絕了，我竟然會說粥不香了。”
鐵錘錘在門外聽到，翻了個白眼。
“你什麼時候覺得粥不香過？”
大碗寬想了想。
“以前是沒有過，但今天差點，就差一點點。”
孫算盤縮在門外沒走，手指在空氣上撥了撥算珠，小聲嘀咕。
“姐姐的算學出了差錯，這不可能，一定是我算錯了，讓我重新算算。”
城牆上的風比白天冷了，關七七堅持第三次預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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