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碗寬的手廢了。
不是誇張。是真的廢了。
昨天檢測了十西朵蘑菇。今天又翻了一上午枯草堆，找到了三十多朵。用食神術檢測每一朵，指尖上留下每一朵的灼傷。
三十多朵檢測完，她的手指從紅腫變成了焦黑。
黑了一層。
臉色變了，鐵錘錘看見她的手。
“大碗寬，你的手！”
“沒事。”手被大碗寬藏進袖子裡。
“沒事個屁，扯犢子呢。”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，鐵錘錘把袖子擼上去，“這叫沒事？你手都快熟了！”
盯著自己的手，大碗寬沒吭聲。
十根手指，八根焦黑，兩根還在起泡。指甲蓋下面是紫色的淤血。掌心的皮膚裂開了，露出下面粉紅色的嫩肉。
拳頭在膝蓋上攥緊了，鐵錘錘咬著牙。
“你不能再用了。”鐵錘錘的語氣很硬。
“不用怎麼檢測蘑菇？”皺了皺眉，大碗寬反問，“不檢測怎麼知道有沒有毒？”
“讓別人來。”攔住她，鐵錘錘吼道，“你手都廢了，還逞什麼能？”
“來。”聲音很硬，但後腰被鐵錘錘的手不自覺的按了一下。
“別人不會食神術。”大碗寬皺了皺眉。
看著她，鐵錘錘嘴巴張了張，沒說出話來。
把手從鐵錘錘手裡抽出來，大碗寬把袖子拉下來。
“我沒事。明天還能用。”她拉了拉袖子。
轉身走了，她步伐很快。
站在原地，鐵錘錘看著她的背影。
走路的時候，大碗寬的右手微微蜷著。不是自然彎曲，是不敢伸首。伸首了，裂開的掌心就會扯開。
手在扁擔上收緊了，鐵錘錘盯著前方。
中午。開飯。
今天的粥里加了蘑菇湯。十一朵安全的蘑菇煮的湯，味道比昨天好了一點。但量還是不夠。碗底還是能照見裂紋。
喝了一口，趙嬸抬頭看了大碗寬一眼。
“今天的粥……有蘑菇味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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