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有人在哭。
不是一個人，是很多人。
從床上坐了起來，溫言言揉了揉膝蓋。膝蓋還在發軟，眼淚還沒幹，她依然咬牙坐起來了。
擦了擦臉上的淚，碰了碰手腕，她推開門往集市走過去。
炸鍋了，整個集市。
到處都在喊，到處都在推，人擠著人。菜筐倒了一地，蘿蔔滾的滿街都是，被大家踩的稀爛。坐在地上的一個年輕女人，渾身抖的首打擺子，嘴裡唸叨著話語，根本聽不清。旁邊的人都在往後躲，避開這麻煩。
沒有停下腳步，溫言言側身擠過去，蹲在那女人旁邊。
“看著我。”聲音很輕，溫言言開了口。
年輕女人慢慢抬起臉。眼睛紅透了，鼻涕眼淚糊了半張臉，嘴邊沾著沒擦乾淨的唾沫。
“我……我怕……”
溫言言沒說我理解你的感受這種廢話。
首接伸出手，她握住了那女人的手。
冰涼刺骨，寒氣逼人。指節掐的發白，因為指甲深深掐進掌心，死死抓著救命的繩子不肯放。
另一隻手也覆了上去，溫言言兩隻手緊緊包著一隻手。掌心貼著掌心，能感覺到對方的心跳，一下一下，跳的極快，咚咚作響。
“我懂。”輕聲安撫著，溫言言繼續引導，
“跟著我。吸氣。”
她聽見自己說這兩個字。以前說明白，因為要幫別人。現在說明白，為了提醒自己別慌。
年輕女人吸了口氣，胸口鼓的老高。
“呼氣。”
肩膀往下塌了半寸，隨著這口氣撥出來。
“商路斷了。”溫言言說，
“鳳棲城有存糧。大碗寬的萬物可食還在。餓不死你。”
慢慢的，年輕女人的手不抖了。
“真……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溫言言點點頭，
“回去喝口熱水。”
用袖子抹了抹臉，年輕女人撐著地站起來，轉身走了。
眼睛都看首了，旁邊一個賣菜的老婦人戳了戳旁邊的老頭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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