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千人。
關七七看著地圖上那條紅線腦子裡只剩這一個數字了。
周耳朵可是連夜趕回來的。鞋底都磨穿了，腳趾頭從破洞裡露出來，黑漆漆的。他站在關七七面前喘著粗氣，嗓子啞透了，聲音粗噶。
大碗寬從灶房端了碗粥過來，首接塞到他手裡：“喝吧。”
周耳朵喝了一大口，眼睛都亮了：“好喝啊。”
“當然好喝了，這可是我煮的啊。”大碗寬在圍裙上擦了擦手。
周耳朵捧著碗又喝了兩碗。喝完抹了嘴開始彙報情報。
“關姐。”周耳朵喘著氣喊了一聲，嚥了口唾沫，“許都方向有異動啊。曹操在調兵。往潁川方向，至少有兩千人。”
指尖還沾著墨，關七七放下情報簡報。紙上的字密密麻麻，她才剛理出頭緒。
“兩千人？”
“至少兩千啊。”周耳朵兩隻耳朵往後壓，“清風樓的茶客說是兩千，馬小快從城南開攤那邊聽到的數字是三千。兩個數字咋就對不上呢？”
關七七站起來。椅子往後蹭了一下，發出聲響。
“還有啥？”
“徐州方向也有異動。陶謙在調兵，不是往咱們這邊，是往北邊。”
“北邊不就是曹操的地盤嗎？”
“對啊。”周耳朵點頭，耳朵又抖了一下，“陶謙不是衝著咱們來的。他倆要是掐起來，潁川就在中間。夾在中間的能落著好嗎？”
關七七走到地圖前。地圖是她用木炭畫的，線條粗細不一，有些地方被手指蹭花了。許都在北，徐州在東，鄴城在北邊。
“資料不夠。”她小聲嘀咕了一句，鼻尖聞到木炭的焦味，混著紙發黴的潮氣。
“孫算盤！”
孫算盤從旁邊跑過來，抱著情報表格，紙疊的厚，把臉都擋住了。
“在！”
“把最近三十條跟兵力調動有關的情報全挑出來！”
“好嘞！”
孫算盤翻著紙，手指飛快，紙頁嘩嘩響。
“第十七條。曹操許都徵兵三千，實際訓練兩千。虛報一千，軍餉叫那些中層將領給瓜分了。”
“第二十二條。潁川新郡守劉和到任，帶了兩百親兵。”
“第二十五條。袁紹鄴城囤糧，方向往南。”
“第二十九條。陶謙徐州增兵五千，方向往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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