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孟桐呢？”溫言言問。
宋驗驗頓了下。
“守城那天用共情之盾掃過她，她的情緒不對。不是恐懼，不是憤怒。是空的，啥也看不出。”溫言言聲音壓低，“戰後再找她，她說沒事。但情緒還是空的。”
宋驗驗想了想。
“什麼意思，空的？”
“要麼真沒事。要麼把情緒藏了。”溫言言說，“分不清。看不出後面是啥。”
宋驗驗的手指在地圖上點了下。
“盯著。別打草驚蛇。”
溫言言點頭。
她接著說：“還有個問題。荀彧來潁川，不管目的啥，他一定會經過鳳棲城周邊的村莊。村民會害怕。”
宋驗驗看著她。
“意思呢？”
“我懂他們的害怕。”溫言言說，“大人物來了，小人物第一反應不是好奇，是躲。我需要提前去村莊，讓他們穩住神。等荀彧來時才不會亂跑。亂跑的人更危險。”
宋驗驗點頭。
“去吧。”
溫言言轉身往外走。走到門口停下。
“還有。”她回頭看著周耳朵，“耳朵尖凍紫了。下次出門多穿雙襪子。”
周耳朵低頭看了看腳趾頭，指甲蓋翻了一個，耳朵尖確實紫了。
“忘穿了啊……”
鐵錘錘走過來，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身體是本錢。下次別忘。練兵得有個好身板。”
周耳朵縮了縮脖子。鐵錘錘拍肩膀的力道很重。
“記住了，鐵姐。”
“記住了就行。下次檢查深蹲。”
周耳朵臉白了。檢查深蹲？那可讓人抓瞎。
布好暗樁那天，周耳朵的腳趾頭又磨破了皮。
北面三十里，賣柴的樵夫。東面二十里，修車的匠人。南面十五里，挑擔的貨郎。
三個普通人。三個方向。三雙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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