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頭。”鐵錘錘說，“種地要站隊形，打仗也得站隊形。你們種地怎麼站，打仗就怎麼站。排成一排，齊步走，拿刀砍。”
老農愣住了。“種地還能跟打仗一樣？”
“節奏一樣。”鐵錘錘解釋，“翻土往下砍，砍人往前砍。方向變了，力氣一樣使。”
老農琢磨半天，拿起鋤頭比劃幾下，又拿起刀比劃幾下。
“還真是嘿！種了西十年地，老漢頭一回知道這是在練兵！”
旁邊的流民老頭探出腦袋。“種地都能打仗？老子種了西十年地，豈不是個老將軍了？”
原住民老婦人推他一把。“地你都種不明白，還打仗？鋤頭你都拿反了！”
“那是老子故意的！反著鋤省勁兒！”
鐵錘錘懶得搭理。這幫人真上了戰場，估計第一反應就是蹲下翻土。算了，翻土總比傻站著強。
“做飯的時候，都怎麼分工？”
一個胖女人舉手。“洗菜的，切菜的，燒火的，還有掌勺的。”
“對。”鐵錘錘點頭，“做飯要分工，打仗一樣得分工。洗菜的負責搬東西，切菜的負責偵查，燒火的打掩護，掌勺的來指揮。”
胖女人張大嘴巴。“做飯也跟打仗一樣？”
“流程一樣。”鐵錘錘說，“做飯怕糊鍋，打仗怕漏人。一個道理。”
胖女人琢磨一下，樂了。“那我就是指揮了？老孃掌勺二十年，還沒指揮過活人呢。做飯的指揮打仗，說出去誰信啊？”
旁邊一瘦女人插嘴：“我信。我家那口子飯都做不熟，聽我的比聽他自己的都多。”
胖女人笑出聲。“那可不。掌勺的說了算。”
牛大壯在旁邊首犯嘀咕：“做飯的去指揮打仗？這能行？”
鐵錘錘回頭瞪他一眼。“怎麼不行？你做飯聽不聽掌勺的？”
牛大壯想了想。“聽啊。掌勺的說放鹽我就放鹽。”
“對。打仗也一回事。”
織布的新兵被編成一組。
“織布的時候，都看什麼？”
一個瘦女人開口：“看線頭。哪根線斷了，哪根線鬆了，一眼就瞅準了。”
“對。”鐵錘錘說，“織布看細節，打仗也看細節。你們負責盯梢。敵人哪個方陣鬆了，哪個方陣亂了，第一時間報給我。”
瘦女人點頭。“織布盯了二十年，看幾個人還不輕巧？”
原住民老漢蹲在城牆根下，看著校場上方陣，嘴裡嘀咕：“種地的站一排，做飯的站一排，織布的也站一排。這打的哪門子仗？”
旁邊老婦人白他一眼。“人家鐵錘錘說了，種地跟打仗一個理。你種一輩子地，也沒見你打過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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