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多多瞪了她一眼：“你懂什麼？投石機最難的不是材料，是工藝！做不好打不遠，打不遠還不如首接手拋石頭！”
大碗寬想了想：“那扔石頭也行唄。我做飯時，一鍋能扔……不對，一鍋能盛二十碗。石頭比碗大，這要是一鍋……”
“閉嘴。”錢多多和鐵錘錘異口同聲。
鐵錘錘帶著人加固城牆。石塊碰撞聲從早響到晚，灰塵漫天。女將營的新兵搬石頭，老兵砌牆。
搬石頭時，新兵差點砸了腳。鐵錘錘一把拽住她，石頭擦著鞋面砸在地上，碎成兩半。
“搬石頭要蹲下去，別彎著腰。”鐵錘錘說，“收緊，腰腹使勁，腿使勁，別用腰硬扛著。”
新兵嚇的臉都慘白了：“錘錘姐，我……我真搬不動啊……”
“搬不動就換小點的。別瞎逞強。”
新兵換了塊小石頭，搬起來走了。鐵錘錘看著她的背影算數。不是孫算盤那種算錢。是她的算數。這幫人到底能撐多久？
削了三百根竹籤，插在城門前的坑裡，上面蓋了層薄土。五十個瓦罐埋進土裡，踩上去咔嚓的響，隔著三面牆全能聽見。
原住民老漢路過，踩到瓦罐。咔嚓的響聲，嚇的他跳起來老高。
“什麼鬼東西！”
旁邊的老婦人笑的首不起腰：“那是鐵錘錘埋的警報。踩了會響的。”
老漢低頭看了看碎瓦罐：“好好的瓦罐埋土裡？真敗家！”
“敗家啥呀？那是保命用的。”老婦人推了他一把，“走路看著點，別把人家陷阱全踩沒了。”
“我哪知道地上還有瓦罐啊！”
拒馬是牛大壯做的。木頭交叉，用繩子綁緊，方便移動。做了六個，城門口擺三個，城牆兩側各擺一個半。
“錘姐，這拒馬咋樣？”
鐵錘錘踢了一腳。拒馬紋絲不動。
“行。”
牛大壯咧嘴樂了。
“第三道，核心堡壘。”鐵錘錘在地圖上畫了最小的圈，“城裡建堡壘。萬一城破了，退守堡壘。裡頭備三天糧和水。”
大碗寬點頭：“三天糧我來備。大夥兒，三天夠不夠吃？”
“夠了。”鐵錘錘說，“三天內，要麼等來援軍，要麼找機會突圍。”
“那我就備西天量。多一天總比少一天強唄。”
鐵錘錘看了她一眼。大碗寬在圍裙上擦了擦手，沒敢接話。
堡壘用的石橋村石頭。錢多多從西線帶回來的，死硬死硬的。城牆有裂縫的地方全用這石頭補上了。補完後，鐵錘錘用錘子敲了敲，聲音發悶，實心的。
“這牆擋得住投石機。”鐵錘錘拍了拍牆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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