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議事廳。
五女又坐在一起了。溫言言的“不許走”管了一晚上，但早上起來，鐵錘錘和宋驗驗又槓上了。
這次不是商隊的事，是根本問題。
鐵錘錘站在桌前，腰背繃得筆首。“我們到底該怎麼做？”
宋驗驗坐在主位，布條繞手指。“先分析。”
“分析完了呢？”
“分析完再行動。”
“如果分析不完呢？”鐵錘錘的聲音硬了，“那些村子等不了。”
“等不了也不能亂來。”宋驗驗的聲音沒有起伏。
“亂來？”鐵錘錘的拳頭攥緊了，“管他歷史怎麼變，眼前的人先救了再說！”
宋驗驗抬頭。
“你說救人。我也說救人。”宋驗驗的肩膀繃緊了，“但你救眼前的人。我救能救的人。”
鐵錘錘皺眉。
關七七的炭筆在桌沿敲了一下。“我救得起的人。”
大碗寬端著茶壺，憋了半天。“我救餓著的人。”
西個人同時停了。
西種“救人”。撞在一起。
鐵錘錘先開口。“那六個村子是眼前的人。”
“是。”宋驗驗說，“但那六十個是我們救得起的人。”
“那六個我們也救得起！”
“你救一個村子，要帶多少糧？多少兵？守多久？”宋驗驗的聲音壓平了，手指在桌沿敲了一下，“算清楚再說救得起。”
“算？”鐵錘錘瞪著她，“算來算去就是不去！”
“不算就去，去了也救不回來！”
兩個人對視著。一個站著，一個坐著。一個眼睛發紅，一個面無表情。
關七七在旁邊翻著紙，試圖找到一組資料來說服鐵錘錘。
“錘錘，你看這個。如果不做任何干預，三個月內，潁川周邊至少還有六個村子會被波及。”
“那還等什麼？”鐵錘錘轉過頭。
“等我們搞清楚怎麼救。”關七七的炭筆在紙上點了一下，“如果不搞清楚，可能救了六個村子，害了六十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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