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驚瀾迎著我的目光,把並蒂簪穩穩插進我髮間。
我問他方才是否故意拿話擾亂對手。
他坦坦蕩蕩地承認:「我帶兵懂得用計,打馬球也沒理由犯傻。」
周圍笑聲四起,我摸著髮間的簪子,也沒有把它取下來。
13.
謝懷瑾最後一次來見我,是個再尋常不過的午後。
他明知覆水難收,仍來問我最後一次。
明霜......我們真的回不去了嗎?
你也說過......你從沒疑過我和依依有私情......
我給他斟了一杯茶,等他坐穩才開口。
「我的確沒疑過你們。」
「可我們和離,與你愛不愛她毫無關係。」
他握緊茶杯,像是想反駁,又沒有找到話。
我提醒他,大婚時謝家祖母曾叮囑他,遇到內宅大事要聽聽我的意見。
謝懷瑾承認:「剛成婚時,我覺得娶到聰慧妻子是福氣。」
「日子一長,我卻把每次商量都當成自己不如你。」
「那天在正廳,你其實聽懂了我的擔心。」
「你仍要接柳依依,只因全家都看著,你不肯承認我的判斷比你周全。」
「你要證明自己更善良、更有擔當,還要證明謝家最終由你做主。」
謝懷瑾低聲說,自己當時只是氣昏了頭。
「一次可以是氣話,下一次呢?」
「我們往後還會遇到銀錢、子女、父母和仕途上的分歧。」
「難道每一回都要爭出誰壓過誰,最後由輸的人承擔後果?」
「這一次我走得快,代價只是一樁婚事。」
「若將來有了孩子,或蘇謝兩家因你的意氣受損,我還能不能這樣利落地抽身?」
謝懷瑾低著頭說:「那天全家都贊成我,我便更不肯在你面前退。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