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歸星看知府給的文書。
黃沙府有賑濟名冊。
府庫有糧。
碼頭有糧。
這裡卻要交加糧。
她問：“誰讓交？”
村長：“黃沙縣稅房。說是知府令。”
大黑罵了一句：“知府不是在我們手裡嗎？”
夜影站在門邊：“稅房未必聽知府。也未必只聽知府。”
燕歸星抬頭：“還有壞官。”
夜影道：“有。”
老人看他們一問一答，忍不住道：“小娃，你問完能怎樣？明早稅差就來。你給糧，他們說不夠。你給銀，他們說漏稅。你們走後，村裡還得補。”
燕歸星問：“他們有刀嗎？”
“有。”
“有弓嗎？”
“有幾把。”
“有馬嗎？”
“有兩匹。”
“有錢嗎？”
老人愣住。
村長也停住。
大黑看燕歸星。
他熟這個問法。
小小姐要開始了。
燕歸星走到草蓆邊，把男孩拉到自己身後。
女人伸手想抱，又不敢。
燕歸星把男孩推給她：“抱好。”
女人抱住孩子，哭聲壓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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