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寫，孃親受苦，才吃了三頓雞。”
夜影蹲在窗外，筆尖停在紙上。
這句話寫也不是，不寫也不是。
他想了想，寫成：夫人安好，小小姐安好，路上缺食，現已補用熱飯。
雞沒寫。
三頓也沒寫。
將軍看了能睡半個時辰。
房裡，沈氏已經歇下。燕歸星趴在床邊的小榻上，手裡抱著鐵牌，眼睛還沒閉。
她不想睡太死。
驛丞派人報信，縣裡會來。來得快，說明貪。來得慢，說明膽小。若不來，就是後頭有人壓著。
最好來。
來了，她能問路，問糧，問沈嵩有沒有手伸到這裡。
外頭，護衛隊喝完粥，都在前院草棚歇著。
大黑沒有睡。他坐在門檻邊磨刀。
陳三抱著賬冊算糧。
黃牙蹲在灶邊，盯著湯桶。
何六管排隊管上癮了，睡覺也要把人按高矮排。
張麻子坐在西廂門口，木棍橫在膝上。
趙二拿著半個雞腿骨，啃得很乾淨。
夜影從屋簷下來，站到他旁邊。
趙二抬頭：“暗衛兄弟，吃完了？”
夜影道：“吃完了。”
“味道如何？”
“好。”
“鎮北帶來的？”
“是。”
趙二點頭：“將軍很會帶飯。”
夜影看他：“你原是給小小姐下藥的差役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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