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從今日起，三軍叫星辰軍！”
何六把這句話寫在新木板最上頭，還畫了三道橫線。
黃牙湊過來：“星辰軍有鍋旗嗎？”
何六道：“軍旗歸大帥定。”
黃牙問燕歸星：“小小姐，鍋能上旗嗎？”
燕歸星看他：“上了旗，敵人先搶鍋。”
黃牙抱緊鍋鏟：“那不上。”
校場整編後，三鎮將領各自領了新令牌。燕歸星坐在小木凳上，把收來的虎符、沈蒼令牌、顧成遠軍印擺在面前。
賀蘭辭道：“令牌要重鑄。”
楚天闊道：“我出銀。”
燕鐵山道：“先看戰利品。打京城前，兵器糧草要清。”
燕歸星點頭：“去庫房。”
邊城庫房原來裝趙府財物，後來裝土豆，再後來裝朝廷兵器。現在三處院子都堆滿了。門口站著後勤官，姓馮，是平南軍調來的老賬房。頭髮花白，手裡算盤打得很快。
馮後勤見燕歸星過來，抱著賬本跪下：“小小姐，賬剛清一半。”
燕歸星道：“說。”
馮後勤翻開賬：“朝廷遺下刀一萬七千六百把，長槍三萬二千杆，盾牌兩萬零九百面，甲西千六百套，弓弩三千，箭二十七萬支。糧車三百一十輛，藥車二十六輛，鹽車……”
他停住。
楚天闊問：“鹽車多少？”
馮後勤道：“空車三輛。”
黃牙從後頭探頭：“空車也算車？”
馮後勤道：“車要算。”
黃牙道：“那鍋呢？”
馮後勤看賬：“鍋十九口。”
黃牙急了：“朝廷十五萬人，就十九口鍋？他們怎麼吃飯？”
大黑道：“難怪打不過。”
燕歸星走進庫房，伸手拿起一把刀。
刀口捲了。
她用小手颳了刮，鐵鏽掉了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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