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蘭辭把檄文接過去，刪了幾行：“別唸虛的。士卒聽不懂。”
楚天闊道：“也別唸太短。太短不像造反。”
燕鐵山道：“造反還講像不像？”
賀蘭辭道：“今日以後，天下各州都會抄這篇檄文。要能聽，也要能傳。”
燕歸星把檄文拿到手裡。
她認得不全，但昨晚賀蘭辭教過。不會的字，她畫了小圈。她不怕唸錯。唸錯就改。打壞皇帝這事，不靠字好看。
她爬點將臺。
第一階，她自己上。
第二階，燕鐵山伸手。
燕歸星搖頭：“大帥自己走。”
燕鐵山的手停在半空，收回去。
楚天闊在旁邊低聲道：“燕兄，忍著。”
燕鐵山道：“你來忍。”
賀蘭辭道：“都閉嘴，她聽見了。”
燕歸星爬上臺，站到小木箱上。紅纓槍被她豎在身側。披風垂在甲後，不長，剛到腿彎。
臺下三軍看著她。
鎮北騎兵握著韁繩。安東步卒立著長槍。平南軍的糧車排在後面，車輪己包了鐵皮。星營騎兵在最前，人人新刀。
燕歸星低頭看檄文。
“蕭承業壞。”
臺下靜了一下。
賀蘭辭按了按額角。
何六小聲：“第一句不是這個。”
燕歸星繼續念：“搶軍糧，斷鹽鐵，害百姓，抓小孩，抓孃親，抓舊兵。”
燕鐵山手按刀柄，沒有動。
燕歸星看著臺下，一字一句往下說：“他不讓人吃飯，不讓人活。星辰軍，去京城，打他。”
楚天闊低聲道：“比原文好。”
賀蘭辭道：“短是短了些。”
燕歸星把檄文翻過來，背面還有一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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