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去縣城賣菜“知道啦，媽，您快回屋歇著吧！”周杏兒回過頭，笑著朝劉桂花揮了揮手。
從周家村到縣城，走大路大概有半個多小時的路程。但是今天他們推著這麼重的一車菜，路又是高低不平的黃泥巴路，一踩一個坑，走起來格外費勁。
周老漢在後面推得滿頭大汗，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。周杏兒在前面拉著繩子，一雙小手被粗糙的麻繩勒得有些發紅。但她一點都不覺得累，反而覺得渾身都是勁兒。
她心裡明白，這肯定是因為自己早上喝了空間裡的靈泉水。那靈泉水不僅治好了她身上的痠痛，還讓她的力氣變大了很多。
“杏兒啊，要是累了就把繩子放開，爸一個人能推得動。”周老漢看著女兒那嬌滴滴的樣子，心裡有些心疼。平時這閨女連一桶水都提不起來，今天居然跟著他走了這麼遠的路，連一句怨言都沒有。
周杏兒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，回過頭甜甜地一笑：“爸，我不累。咱們喝了那甜水，我現在渾身都是力氣。您看，咱們都快到縣城的大橋了。”
周老漢咂了咂嘴，心裡也覺得納悶。今天他推著這起碼有一百多斤重的車子，居然沒覺得腰疼，換作平時，他這老腰早就疼得直不起來了。看來，自家那口井裡的水，真的是神水啊。
父女倆走了將近五十分鐘，終於遠遠地看到了縣城的輪廓。
這時候的縣城還不像後世那樣到處都是高樓大廈，街上大多數都是兩三層的小平房，路面上鋪著青石板，兩旁栽著高大的楊樹。
縣城的菜市場就在城東的一條老街上，那地方熱鬧得很，還沒走近就能聽到裡面傳來各種各樣的叫賣聲和討價還價的聲音。
周杏兒和周老漢沒有直接進菜市場裡面，因為裡面的攤位都是要交管理費的。
周杏兒指著菜市場大門口不遠處的一塊空地說：“爸，咱們就在這兒擺攤。這裡人來人往的，大家進出菜市場都能看見咱們。”
周老漢有些猶豫，小聲說：“杏兒，這地方能擺嗎？我聽說城裡的城管可兇了，要是抓到了，不僅要罰錢，連咱們的推車和菜都要給沒收了。”
周杏兒笑了笑，安慰他道：“爸，您瞧瞧旁邊，那兒不是也有好幾個挑擔子賣雞蛋和自家種的小蔥的嗎？咱們只要機靈點，看著有穿制服的人過來了，咱們推著車子就跑。咱們這車子有輪子，跑得快著呢。”
聽女兒這麼一說，周老漢心裡也有了底。他把推車穩穩地停在路邊，把上面的布掀開。
布一掀開，那一車紅豔豔的大西紅柿和綠油油的大白菜頓時露了出來。在早晨的陽光照耀下，那些蔬菜上還帶著晶瑩的水珠，看著就跟剛從地裡摘下來的一模一樣，新鮮得不像話。
旁邊一個賣幹木耳的老頭歪著脖子看了一眼，頓時驚得把手裡的旱菸都給捏扁了。他揉了揉眼睛，不敢置信地嘟囔著：“哎呀媽呀，老弟，你這西紅柿是咋長的？咋跟個紅燈籠似的？還有這白菜，這得有十斤重一棵吧？”
周老漢有些得意地笑了笑，粗聲粗氣地說：“自家地裡長出來的，沒施啥化肥，就是水好，地有福氣。”
這時候，陸陸續續有下路買菜的市民經過。
周杏兒深吸了一口氣，大聲喊道：“瞧一瞧看一看啦！自家地裡剛摘的新鮮大西紅柿，又紅又甜，汁水多得跟喝蜜一樣！還有大白菜，白嫩實誠，包餃子燉粉條香死人啦！一毛錢一斤，通通一毛錢一斤啦！”
周杏兒長得本來就極漂亮，皮膚白淨，一雙桃花眼一笑起來就跟月牙兒似的，特別招人喜歡。她這麼大聲一喊，清脆的聲音頓時在嘈雜的街上傳開了，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。
一個提著竹籃子的中年婦女停下腳步，有些懷疑地走過來，看著那一車西紅柿，問道：“小姑娘，你這西紅柿真的只賣一毛錢一斤？這頭也太大了吧，裡面不會是空心的吧？”
周杏兒趕緊拿起一個圓滾滾的大西紅柿，雙手遞給那個婦女看，笑著說：“阿姨，您瞧瞧這分量，沉甸甸的，怎麼可能是空心的？我們這是農村自家地裡種的，菜市場裡面的攤子，這種西紅柿起碼要賣一毛二分甚至一毛三分錢一斤呢。我們隨地擺攤，不要攤位費，所以便宜賣，就圖個快。只要一毛錢一斤，您買幾個回去給孩子炒雞蛋，保準好吃！”
那中年婦女把西紅柿拿在手裡掂了掂，確實結實得很。她咬了咬牙說：“行，給我稱三個西紅柿，再來一棵白菜。”
“好咧！爸，快給這位阿姨稱一下！”周杏兒清脆地應了一聲。
周老漢趕緊手忙腳亂地拿起秤桿子。他雖然老實，但是幹了幾十年的農活，用秤是把好手。他用一根草繩把三個西紅柿繫好，掛在秤鉤上，提起秤紐，把秤砣往外撥了撥。
“大姐，你看好了，這秤高高的，三個西紅柿正好兩斤半，兩毛五分錢。”周老漢把秤舉到那婦女眼前，讓她看清楚。
接著，他又挑了一棵大白菜放上去，秤桿子高高地翹起：“這白菜八斤重，八毛錢。一共是一塊零五分。大姐，您給一塊錢成了，那五分錢不要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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