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達康沒理他，眼睛死死盯著走廊盡頭那道不緊不慢走著的背影。
“林省長！”
他喊了一聲，聲音又啞又急。
林蒼停下腳步，沒回頭。
李達康三步並兩步追上去，急得差點被自己絆倒，一個踉蹌，扶著牆才穩住。
“林省長！林省長您等等！”
林蒼轉過身，看著氣喘吁吁追上來的李達康，表情平靜。
“達康書記，還有事？”
李達康站在林蒼面前，彎著腰，雙手撐著膝蓋喘氣。
襯衫後背溼了一大片，頭髮也亂了，額頭上全是汗。
堂堂京州市委書記，此刻活像一個犯了錯被叫家長的小學生。
“林省長，我......我錯了。”
李達康的聲音很低，低到不仔細聽都聽不清。
但走廊裡不止他們兩個。
幾個來送檔案的幹部正好路過，看到這一幕，全都愣在原地。
李達康，京州一把手，省委常委，正兒八經的副省級幹部！
此刻，居然對著別人點頭哈腰地道歉？
幾個人宛如石化，眼神滿是不可思議！
但他們很快意識到，這個場合不是他們能摻和的，萬一給小心眼的李達康惦記上了，以後別想有安生日子過了。
他們大氣都不敢出，恨不得貼著牆根溜過去。
然而李達康完全顧不上他們。
他還哪還管什麼面子不面子。
面子能當飯吃？
面子能保他的政治生命不完蛋？
“林省長，剛才是我態度不對，我不該那樣說話。”
李達康直起腰，但背還是微微弓著，“您說的那些條件，都好談，都好商量。”
他嚥了口唾沫，聲音又低了幾分：“我就是想求您一件事。那些材料，能不能別往上報？”
說到最後幾個字，他的聲音在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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