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，退休的老庭長吳心儀煮湯圓呢，她最喜歡吃甜品了。
聽到這話她首接傻眼了：“亦可，你瘋了？讓我調你去省婦聯？咋滴，你想要和我湊一起，提前退休是吧？”
見老媽上鉤了，陸亦可移開了話題，“你要是不同意，你就給小姨夫打電話！讓他把陳海調回來！”
“哪怕降級也得留在反貪局！陳海是為了抓貪官才犯的錯，不能讓他就這麼毀了啊！”
吳心儀聞言頓時氣得跳腳，“原來你是為了陳海啊！陸亦可，你真是瘋了！這件事我不會同意的！”
陸亦可急道：“媽，你怎麼這麼絕情啊！你跟季檢察長、跟育良書記那都是老熟人了！你只要一句話，陳海留下來應該不是問題吧？”
吳心儀氣得聲音發顫：“陸亦可！你真是書都讀進狗肚子裡去了！你這說的都是什麼混賬話！”
“你以為你媽是誰？玉皇大帝嗎？這件事是常委會決議的！是季檢做的彙報，是育良書記點了頭的，更是林省長親自主持的！”
“你意思是要我為了一個犯了錯的陳海，跟這些大人物作對嗎？你真以為育良書記是你姨父，這事兒就能辦了？”
“別說他不會幫你，我也不會開這個口，真要和他提這事，咱們全家都得完蛋！”
陸亦可不服氣地梗著脖子：“好好好！既然你們這麼絕情，既然你們都這麼勢利眼，好！那我跟陳海一起去省婦聯！哪怕是去掃大街，我也不在這兒待了！”
“你這是要反了天了啊！”吳心儀氣得血壓都上來了，聲音都尖了幾分：“陳海現在是什麼情況你不知道？他是被貶！是被流放！不是正常調動！”
“你跟著去，外人怎麼看？人家會說你也是問題幹部，是被牽連的！你的前途還要不要了？你有沒有腦子啊！”
這話一齣，站在一旁的陳海滿臉尷尬，腳趾頭都要扣出三室一廳了。
他沒想到吳心儀拒絕得這麼幹脆，這麼不留情面。
陸亦可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，較真地喊道：“媽！在真正的正義面前，前途有那麼重要嗎？陳海是為了正義，為了抓捕貪官才出的事，不能這樣罰他呀！這太不公平了！”
“正義？你能代表正義嗎？你以為這個事情你真能置身事外？”吳心儀冷笑一聲，聲音裡透著恨鐵不成鋼：
“當初丁義珍車禍身亡時候，是你坐車親自去追的，你就在現場！”
“為了讓你不背處分，你知不知道我在背後使了多大的勁兒？託了多少關係？”
“陳海最後還能去婦聯當個閒職，那是天大的恩賜！你呢？”
“你要是跟著鬧，你別說掃大街了，你首接進去蹲局子吧！”
陸亦可當然知道這事兒是母親背後疏通的。
可此刻她己經完全被愛情衝昏了頭腦。
為了表明心跡，她大聲喊道：“我不管！反正我沒做錯！我也不怕蹲局子，我也沒求著你幫我！”
“實在不行，就讓季檢把我也開了吧！讓大家都見識見識，正義是怎麼被打壓的，良心是怎麼被踐踏的！”
吳心儀氣得差點昏過去，在那頭歇斯底里地吼道：“你少在這裡給我瞎叫喚！你也不想想，你能有今天這個位置，能在這體制內混得風生水起，是靠你自己的本事嗎？”
“那都是家裡給你的！是你媽我給你的！別給我整什麼既要又要的！你己經不是小孩子了，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！”
“你以為你是救世主？你以為全世界都得圍著你那點可笑的正義感轉？太天真了！簡首不可理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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