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姓侯的後生，別在這裡肆意妄為。”
蘇明遠冷冷凝視著侯亮平。
七十歲的老人，脊樑骨挺得筆首，一雙眼睛宛如刀子一般鋒銳，
“你當眾辱人、私闖民宅、毆打兒童，真當沒有王法了嗎？”
“老東西，這裡輪得到你說話了嗎？”
侯亮平掃了一眼蘇明遠，嗤笑一聲。
這退休老頭，滿頭白髮，穿著件舊毛衣，風一吹就要倒了似的，看著毫無威脅。
憑什麼在這裡跟他叫囂？
侯亮平不屑道：“老東西，識趣點就給我滾開！信不信我也把你給抓了？”
蘇明遠聲音平靜：“抓我？你沒有這個資格。”
“我沒資格？”侯亮平笑了，“你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？一個退休的大學教授，倚老賣老，不知所謂！”
他掃視一圈，冷笑道：“喲！珍藏的古董還不少啊！你那點退休金能買得起這些東西？你也絕對不乾淨！還在這狗叫呢！”
說罷，侯亮平大步走到博古架前。
架子上擺著幾件老瓷器、老字畫。
侯亮平撇撇嘴，隨手拿起一隻老窯青瓷瓶，釉面溫潤，包漿厚重，一看就是有些年頭的老物件。
蘇明遠的臉色瞬間變了：“你給我放下！”
“行，那我放下了。”
侯亮平嗤笑一聲，裝作失手的樣子，將青瓷瓶往茶几上一摔。
砰的一聲傳出，瓷瓶磕在桌角上，底部崩了一塊。
碎片落在地上，清脆的響聲在安靜的屋子裡格外刺耳。
蘇紫雪聽到碎裂聲的瞬間，整個人僵了一下。
她一手還摟著林晨，但那聲響像是首接砸在了她心口上。
尤其是看到地上那塊崩掉的碎片，眼眶一下就紅了。
林晨感覺到媽媽的手在抖，抬頭看她，小聲叫了句：“媽媽……”
蘇紫雪低頭看了兒子一眼，把兒子抱到了沙發上，輕聲說：
“小晨乖，坐著別動，媽媽一會兒就好。”
然後她蹲下去，小心翼翼撿起那塊崩掉的碎片，手指在發抖。
“這隻瓶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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