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瞬間意識到，趙家這回可能是真要投降了。
他想起了一個公開的情報。
上一次常委會，常委副省長趙立山，在投票的時候，站了林蒼那邊。
當時他還覺得意外，現在回頭看，哪有什麼意外？
一切都有跡可循。
“唉，趙家投了也是好事，不丟人。”
祁同偉靠進椅背，嘆了口氣，“上次趙總還說要對付林蒼，把我跟我老師都嚇得不輕。還好他幡然醒悟，收手了，不然大家都要完蛋。”
高小琴沒接話，安靜了一會兒。
她看著祁同偉，目光裡帶著一種認真的審視。
“祁哥，我說句話，你別不愛聽。”
“說。”
“我總覺得，你和林省長之間，有隔閡。”
祁同偉眉頭一動，“什麼意思？”
高小琴道，“趙總和林省長之間的聯絡，你知道是誰在中間跑腿嗎？”
祁同偉看著她。
“你是說……程度？”
高小琴點了點頭。
“我親眼看見了好幾回，林省長有什麼指示，都是程度給趙總打的電話。”
她的語氣變得凝重，
“但您是公安廳長，也是漢大幫的人，林省長呢？是育良書記的學生，也是您的同門。”
“按理說，林省長要跟趙家搭線，透過你最合適。但他偏偏選了一個程度。”
“這就說明一個問題——他不信任你。”
這句話像一根針，精準地扎進了祁同偉心裡最隱秘的地方。
他沉默了。
高小琴繼續推測道，
“或者說，他認為你有問題……還是說，您不會對他忠心？反正你們之間，隔著一道牆。”
祁同偉沒說話，但他知道，高小琴說的話是對的。
這也是他的心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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