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岩石癱軟在椅子上，雙目一陣失神。
林蒼沒給他喘息的工夫，再次冷冷道：
“陳岩石，你的外甥王傑，數日前被公安機關逮捕。把你那些底細全交代了。這些材料的源頭，就是他的口供。”
此言一齣，陳岩石氣得臉色鐵青，“這，這……原來是這個小畜生！王家誤我啊！”
他卻不知道，王傑之所以被抓，還是他兒子陳海攛掇的。父子倆也算是互相成就了。
林蒼冷笑一聲，沒有理會陳岩石的埋怨，繼續道，“為了不打草驚蛇，一個小時前，我下令抓捕你老伴王馥貞的弟弟王德福。”
“他是王家建材公司的實際負責人，到現在這個點，應該己經交代完了。”
“現在，王家的賬本、王馥貞名下的銀行流水、王傑的口供，三方印證，全部吻合。人證物證俱在。”
他看著陳岩石：“你還想怎麼抵賴？”
陳岩石的臉徹底沒了血色，嘴唇囁嚅了幾下，蹦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“這……我就打了幾個招呼……也不是故意的……當年……又不止我一個人……”
聲音越說越小，小到最後自己都聽不見了。
“夠了！”
沙瑞金一拍桌子，聲音在會議室裡炸開。
“還嫌丟人丟得不夠是吧？不要再說了！”
他是真怒了，太陽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。
這些事他一點風聲都沒聽到過。
是他把陳岩石請來給常委講課。
聲稱陳岩石是老前輩，是一生清廉的幹部楷模。
結果呢？
這個楷模知法犯法，利用職務犯罪！
老伴賬戶裡躺著來路不明的錢，外甥還是個涉灰的流氓地痞！
林蒼這一巴掌，不止是扇在陳岩石臉上，也是扇在他沙瑞金臉上！
他深吸一口氣，壓著火：“林蒼同志，陳岩石的問題，我們大概瞭解了。”
“不過這件事涉及面廣，牽扯的人多，是不是先放一放，等會後專門研究一個方案，再逐步推進？”
意思很簡單。今天先到這，別再往下挖了。給我點時間，回頭慢慢處理。
“不行。”林蒼聲音不大，但是語氣很強硬。
沙瑞金皺眉：“林蒼同志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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