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頭髮花白,但是腰板挺得很首,進門的時候,目光在會議室裡掃了一圈,像檢閱部隊似的。
沙瑞金站起來,帶頭鼓掌。幾個常委猶豫了一下,跟著拍手,稀稀拉拉的,但面子給到了。
“陳老,請坐。”
沙瑞金伸手朝主講位置一引。
陳岩石也不客氣,大步走上去,往椅子上一坐,雙手擱在桌上,清了清嗓子。
“同志們好啊。”
他開口,中氣十足。
“沙書記讓我來講講ge命傳統,我就講講。我這個人,你們也知道,不會說漂亮話,只會說實在話。”
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,放下,目光忽然變得悠遠。
“我十五歲參加ge命,十六歲入dang。那年頭光景不好啊……”
陳岩石講得投入,可底下眾人聽得昏昏欲睡。
這老東西,張口閉口就是扛著炸藥包,就是吹噓自己的功績。
翻來覆去都是老掉牙的內容,誰沒聽過八百遍了?
見眾人不買賬,甚至要睡過去了,陳岩石很惱火。
他喵的,好不容易人前顯聖一回,能來常委講課。
結果你們就這個態度?
陳岩石不高興了,拍了拍桌子,聲音陡然拔高:
“我們當年的ge命,那是一路苦過來的!可你們現在看看,有些同志,當了幹部,就把這些全忘了!”
眾人一個激靈醒過來,心裡都不痛快。要不是看在沙瑞金的面子上,恨不得把這個老登轟出去。
“我這一輩子,為老百姓做事,從來沒有半點私心!”
陳岩石的嗓門越來越大,“大風廠的事,我為什麼去?因為工人給我打電話了!工人說陳老,有人要強拆我們的廠子,我們沒活路了,你管不管?”
“我能不管嗎?我是dang員!我不管誰管?”
他一拍桌子,“結果呢,有人覺得老同志礙事、多餘。要把我都給拷走了!膽子真大啊!”
“一個退休的老幹部替工人說了句話,就被人這麼對待?這事情必須掰扯清楚!”
這話一齣,眾人都愣住了。
誰能聽不出來,陳岩石話裡話外是在挑釁林蒼呢?
這老東西瘋了?本身就不乾淨,還敢跳出來惹事?
在座誰不知道林蒼什麼性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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