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李達康滿是譏諷的話，田國富的臉一下子就黑了。
他本來就不想接這個爛攤子，是沙瑞金趕著他上來的。
李達康要是好好說話，他也就把這事推出去了。
誰知道李達康如此不知好歹，非要踩他的臉。
他大怒道：“李達康，你說的什麼話？紀委的工作，還輪不到你來評頭論足！”
李達康一巴掌拍在桌上：“我評你怎麼了？自己崗位上的事都沒弄明白，還來碰退休幹部的案子？先把你自己的攤子理清楚再來！”
“你！”
田國富勃然大怒，猛地站起來。
“都別說了！這裡是常委會，不是菜市場！”
林蒼沉聲開口了。
李達康瞬間老實了，田國富欲言又止，最後還是沒吭聲，緩緩坐了回去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會議室安靜了兩秒。林蒼掃了一眼全場，語氣不急不緩地開了口。
“陳岩石的案子，不是普通的退休幹部違紀案，是一樁情況複雜的刑事案件。”
他看向田國富：“國富同志，省紀委負責留置審查，這一步沒問題。”
“但後續的刑事調查，我建議交由京州市紀委和京州市公安局聯合辦理。案發地在京州，證據在京州，由京州來辦，最順當。”
田國富苦笑一聲，張嘴想說什麼。
林蒼沒給他開口的機會，接著道：“還有，我強調一點，這個案子，必須徹查到底。誰的手都不乾淨，誰的賬都別想漏過去。國富同志，你覺得呢？”
田國富聽出來了。這是在敲打他，別想著走個紀委的程式就大事化小。案子到了京州那邊，李達康盯著，每一筆賬都得查清楚。
他沉默了兩秒，點了點頭：“沒意見。省紀委負責留置，刑事部分協調京州辦理。”
“沙書記，你的意見呢？”
林蒼轉而看向沙瑞金。
聞言，沙瑞金內心暗罵一聲，林蒼己經把事情定了調，才來問他的意見？這不就是做做樣子嗎。
案子落到京州，就是落到李達康手裡。他本來想把調查權攥在省紀委，好歹還能控制節奏。
現在被林蒼一句話拆了，留置在省紀委，但實質調查在京州。省紀委只是個殼子，真正查案的是李達康。
但他沒辦法反駁。林蒼說得在理，案發地在京州，屬地原則，挑不出毛病。
“可以。”
沙瑞金點了頭，聲音悶得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。
林蒼道：“好，程式問題定了。接下來，我要提另一個問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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