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武也不催,指尖慢悠悠敲著桌面,一下下敲在趙山心上。
足足過了五分鐘,趙山才像被抽走了渾身力氣,肩膀瞬間垮下來,腰也佝僂了。
他閉著眼長嘆一聲,聲音啞得跟砂紙磨似的:“行...... 我答應你。”
“不就是一句話,我認。”
話說出口,他像瞬間老了十歲,扶著桌子才站穩,屈辱和愧疚攪得他胸口發悶。
“口說無憑。”
趙武轉身從櫃子裡拿出紙筆,“唰唰” 寫了幾行字推過去:“籤個字,按個手印。”
“就寫趙武自幼為趙山。王桂芬撿拾的棄嬰,與趙家無血緣關係,今後各過各的,生養死葬互不相關。”
“你連我都信不過?” 趙山紅著眼抬頭。
“你們做的事,我信不過。” 趙武把印泥推過去,“按了手印,錢你拿走,不然免談。”
趙山看著那張紙,手直哆嗦。他知道這張紙一簽,這個二兒子就真跟他沒關係了。
以後再有錢再出息,跟老趙家半毛錢關係都沒有。
可看著那五十塊錢,他終究咬著牙,歪歪扭扭簽了名字,蘸了印泥重重按了個鮮紅的指印。
趙武拿起紙吹了吹,摺好鎖進櫃子,把錢推過去:“錢拿好!記住你說的話,以後誰問都這麼說。”
“要是敢反悔,或者在背後亂嚼舌根說我不孝。”
“我有的是法子讓你連本帶利吐出來,到時候就不是五十塊能了事的。”
“最簡單的就是我可以天天逮著趙文趙軍揍。”
“你知道的,他們不是我的對手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 趙山聲音乾澀,攥著那五十塊錢,紙幣硌得手心疼,跟攥著塊燒紅的烙鐵似的。
他沒臉再待,連門都忘了關,踉踉蹌蹌就往外走。
趙武起身關上門,聽著那沉重的腳步聲遠了,突然笑了,笑得特別痛快。
五十塊錢,還是昨晚從趙家抄來的錢,他一分沒花自己的。
就把扯了十八年的血緣關係斷得乾乾淨淨。
以後什麼“養兒防老”“不孝” 的狗屁道德綁架,再也沾不到他身上。
他走到窗邊,看著趙山佝僂著揹回前院,夾了塊醬牛肉塞進嘴裡,香得眯起眼。
正好晚上易中海要開全院大會,到時候這話一傳開,他跟趙家就徹底兩清了。
這波,血賺。
早在趙武昨晚偷趙家的錢就已經知道了趙家人肯定會上門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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