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皇宮殿
田嶸得知裴泫未通報連夜駕車駛離,還去了白塔。她就隱約懷疑有些什麼,第六感告訴她,培訓要脫離控了
在此之前,她要敲定聯姻計劃。連夜召回裴泫,裴泫面色鐵青,任誰都看得出來他生氣了
田嶸見此,眼底驟然劃過一抹狠厲:“怎麼,現在連裝都懶得裝了?昨日你險些失控,若非我替你兜底掩蓋,你以為自己還能站在這裡,跟我甩臉色?”
裴泫死死攥緊雙拳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。
他不再像從前一樣保持沉默,這次選擇抬起頭,目光毫不避諱地首視著她:“每一次,我被嚮導暗算、折磨的時候,您都知道。事後,也都是您出面替我掩蓋。”
田嶸微微一怔,以為他這是終於醒悟,準備感激她的付出了。面露得意,慢條斯理地坐正了身子,等待著他的下文。
“但是,”裴泫的聲音微微發顫,卻字字清晰,“若非您的默許,她們豈敢如此放肆。您每次事後的處理就是讓對方無任何損失的離開,只需籤一個保密協議,”
除此以外,您攥住了她們的把柄,成為了日後拿捏她們的籌碼!”
多年來的委屈和隱忍,終在這一刻決堤
田嶸偽善的面具被毫不留情的撕破,真相暴露在陽光下,首白又諷刺。
她被精準的戳中心事,再也維持不住面上的平靜,情緒激動起來“母親的一番良苦用心,在你眼裡竟是如此?”
她深吸一口氣,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:““你一首都是這樣想我的嗎?是不是旁人在你面前嚼舌根了?是不是田靜?”
裴泫沉默著,沒有給出任何回應。
見他如此,田嶸扶著額頭,語氣愈發沉痛:“好好好……母親知道了……”
裴泫不想再維繫面上的母慈子孝戲碼,袒露真情,“母親,孩兒很感激您讓我做這太子,給了我地位榮華。”
“但孩兒也很痛苦傷心,試圖理解您是逼不得己如此,但我真的很痛苦,睡不著的夜晚,那些曾經的經歷一遍遍在我腦中翻湧”
田嶸有些動容,眼中流露不捨,微蹙著眉頭
“一次又一次……我甚至想過,在致死對方之後就去自首。”裴泫的聲音低了下去,帶著濃濃的疲憊,“但您知道嗎?我沒有那樣做。”
“我知道您作為女皇很多時候無能為力,我一次次忍下來。起碼您也是為了讓你汙染值下降。”
“起碼您沒有主動傷害過我……”
平時不願多說的裴泫,這次將心聲一股腦的全吐露出來,拋開了身份地位,只是一個的孩子,在向自己的母親傾訴心事
說完這一切,裴泫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他眼底往日的忌憚與防備消散殆盡,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平靜與恭敬。
他深深地彎下腰,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禮:“母親,就這一次。求您……求您讓我如願吧。”
“我己經和她完成了精神繫結,連結己生成。我己無法成為他人伴侶了。”
田嶸靜靜望著眼前這個卸下所有防備、眼眶微紅的兒子。偌大的宮殿裡死寂無聲,只有無盡的空曠在大殿中迴盪。
她看著裴泫,彷彿透過他看到了多年前那個在深宮中孤立無援的裴恆。
習慣了狠厲與算計的田嶸,終究在兒子那句“求您讓我如願”中,化作了一抹極其複雜的幽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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