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道疤，”他開口，聲音比剛才更啞，“不是普通的傷。”
夏暖轉過頭看向他。
飛速執行的星艦裡，光很薄，從吳燁右側打過來，他的左半邊臉沉在陰影中。
右眼裡的神色晦暗不明，那裡面有夏暖看不懂的東西，說不上是憐憫還是憤怒。
“我見過一模一樣的。”吳燁自顧自的說著，“在你母親身上。”
星艦裡驟然安靜。
韓殤那邊規劃戰術的動作停了，正測試聯絡器的凜淵抬起頭，駕駛星艦正提升防禦系統的裴泫也朝著夏暖看過來。
所有人的視線落到夏暖身上，而她怔怔地盯著吳燁，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，脖頸處那道舊疤開始發燙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
吳燁靠回艦壁上，雙手抱胸，組織著語言。片刻後，他開口，似是回憶著什麼。
“二十年前，我還是個小屁孩。我母親曾經受過先女皇的恩惠。那次，我母親被人下毒，精神力紊亂到差點暴走，是先女皇親手幫她疏導，耗費了一天一夜才將她救回。”
說到這，吳燁右眼微微眯起來：“那天我就在旁邊護法。你母親挽袖子的時候，我看見她頸側也有一道疤，跟你的位置一模一樣，形狀也相同。”
夏暖的眉頭微微皺起。
“我問過我母親，那是什麼傷。我母親說，那是抑制精神力的術法留下的痕跡。”
吳燁看向夏暖，說出了她不知曉的事實。“有人想強行封住你母親的精神力，這疤是術法反噬之後燒出來的痕跡。”
吳燁的目光落回夏暖的頸側：“它不單是一個簡單的痕跡，還起到一個封印作用。你母親當年被人動過手腳，那道疤是封住精神力的鎖釦。”
星艦上只剩下風聲。
夏暖站在原地，腦子裡有什麼東西轟然翻湧起來。
舊疤發燙的感覺越來越清晰，皮膚下面似有某種沉睡的東西正在被喚醒。
她模糊地記起來，記憶碎片裡那位倒在血泊中的婦人曾經說過一句話，那句話她一首沒聽懂
“你的核心裡封著……不止你一個人的精神力。”
當時還以為是瀕死之人的胡言亂語。現在回想起來，那個婦人的眼神清明得可怕。
“你是說，”夏暖的聲音乾澀，喉嚨裡像是堵著什麼，“我母親的精神力，有一部分……在我這裡？”
吳燁未做出回應。
他只是說：“那道疤，是封印口。裡面鎖著什麼東西，只有你自己能開啟。”
凜淵的眉心擰成一個結，韓殤站在夏暖身前三步遠的位置，他雖沒有說話，但夏暖能感覺到他身上沉重的氣息，像一堵牆。
裴泫率先開口：“如果能開啟這道封印，你的精神力會不會……”
“不知道。”夏暖聲音平和，聽不出情緒，但尾音有一絲輕顫，“但我想試一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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