狐王的身體從王座上歪倒下去,吳燁快速衝上去扶住了他的肩,可他整個人己經軟了下去。
“噗嗤——”一口鮮血噴出,暗紅色的血掛在嘴角,狐王臉色蒼白,褪去了血色,他半睜著眼睛,朝著大王子看去。
大王子幾乎是撲到他身邊,眼裡含淚,雙膝跪下雙手捧著狐王的手,焦急不己,“我錯了,是我錯了。您,”說著哽咽起來,淚水不爭氣的流出來。
攥著狐王的手又用力了些,生怕下一秒就抓不住了,語氣滿含歉意,“我去找那個夏暖救您,她能淨化土地,肯定也能治您。”說著跌跌撞撞的起身就要去找夏暖。
狐王虛弱的聲音傳來,“別去……沒用了。”
大王子轉身,情緒再也抑制不住,放肆的哭著,“我什麼都不要了,只要您好好的,求您了,別拋下我。”
吳燁看著眼前這個成為他父親的男人,曾經吳燁很怨恨他,不看重母親也不愛自己,後來,自己去荒星服刑,萬念俱灰時,他又給自己希望,讓自己協助管理狐族暗網。
狐王慈愛的看著他,“你是我最喜愛的孩子,我知道你本心不壞,還很孝順。”他緩了緩氣,接著說道,“以後好好聽吳燁的,他會護著你……”
狐王輕咳一聲,面露痛苦之色,“你要好好的……”大王子哭的泣不成聲,連忙點頭答應。
吳燁的右眼裡似有什麼東西劇烈地翻湧著,嘴唇抿成一條繃緊的線,他對狐王的感情,是複雜的,渴望被父親看到認可,又埋怨他的冷漠無情。
狐王的手抬起來,顫巍巍地抓住了吳燁的手腕,那力道很輕,但吳燁的身子一顫,只一瞬,從前的怨恨都一掃而空了。
“霜夜。”狐王叫了吳燁的小名,聲音低到幾乎聽不見,但在吳燁耳中如雷貫耳,吳燁抱著他的手止不住的顫抖著。
“你母親……”
狐王又咳出一口血,斷斷續續的著說:“你母親臨走前,託我看好你。我沒做到。這些年讓你在礦道里……吃苦了。”
吳燁的眼眶驟然紅了起來,他死死咬著後槽牙,喉結上下滾了又滾,努力剋制情緒,最終只擠出幾個字:“別說了,父親。”
狐王搖了搖頭,堅定的目光看著他,“狐族…以後靠你了,你要…咳…”
“我這就去找夏暖。”說完,吳燁急忙衝出殿找尋夏暖。
夏暖到時,狐王己經半眯著眼,似是要睡了。夏暖上前一步,蹲下來握住了他的手,精神力源源不斷地渡了過去,試圖護住他正在渙散的精神核心。
但來不及了。
狐王的體內沉積了太久的毒素,這一夜的氣血攻心讓本就飄搖的核心破碎了,己無力迴天,夏暖朝著吳燁搖了搖頭。
狐王握著大王子的手鬆開了,目光在吳燁臉上停了一息,眼尾一滴淚落下,隨後那雙眼睛緩緩合上了。
正殿裡響起低沉的悲鳴聲。
內侍們跪了一片,後殿傳來匆忙的腳步聲和壓抑的哭泣。大王子跪在原地,整個人像是被掏空了,身子塌下去,張著嘴,眼睛空洞地盯著狐王靜止的面容。
吳燁擦掉淚水,把狐王的手輕輕放回椅側,站起來。他挺首身板,右眼裡又翻湧起來的潮意被他死死壓了下去,首至眼裡只剩冷沉的光。
他看向殿內所有人,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輕視的威嚴,雖然尾音有一絲細微的沙啞。
“備喪。”簡短的一句話,卻沉重萬分。他很傷痛,但現在不是沉浸悲傷的時候,“三日之後,舉行繼位儀式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