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聊完了？”他語氣平和，聽不出什麼情緒。
夏暖點了一下頭：“聊完了。”
她經過他身邊準備上樓的時候，凜淵忽然側了半步，正好擋住了她上樓梯的路線。
他低著頭看著她，月光從側面打過來，把他半張臉沉進陰影裡，只剩下下頜那道利落的輪廓線。
“那個婚約，”凜淵裝作不在意的詢問道：“你打算怎麼辦。”
這己經是今晚第二次有人問她這個問題。但問的人不同，落在她耳膜上的重量也完全不同。
凜淵看著旁邊的韓殤道：“這個傻狗在外面等你這麼久，聽著你和別人談論婚配還不敢多言。”
“你乾脆把他踢了，換成那什麼娃娃親算了。”
夏暖仰頭看著凜淵，他總是愛說反話激自己。韓殤的眼底暗下來，暗得看不清裡面的情緒，夏暖敏銳的捕捉到。
“不怎麼辦。”她首視著凜淵說著，“相識這麼久，你不知道我會怎麼做？”
韓殤的睫毛微微動了一下。
“空口無憑的事我從不放在心上。”夏暖說，“但一起豁過命的人，我不會忘記。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沒有避開韓殤看過來的視線。月光落在他微微抖動的肩線上，像是繃了太久的一根弦，忽然被人用手指輕輕撥了一下。
凜淵沉默了兩秒，側身讓開了樓梯口。但在夏暖從他身側過去的時候，他的聲音從她頭頂落下來：“被你嚇死了，你可得好好安慰我受傷的心靈啊。”
夏暖嫌棄的推開就要趁機抱自己的凜淵，無視他那受傷的表情，邊向上走邊說道：“韓殤，天涼了，我想抱著小灰睡。”
韓殤的呼吸在她背後頓了一瞬，然後恢復了平穩的節奏，小灰是夏暖給他的精神體起的名字。
第二天清晨，穆青正在那棵長大了不少的淨化植株旁邊站著。
穆青背對著她，目光落在不遠處韓殤身上，韓殤正蹲在灌溉渠邊除錯裝置，晨光從他背後打過來，勾出他側臉的輪廓線。
穆青第一次仔細的看著他的臉，初見時就覺得有些熟悉感情，當時沒多想，現在越發覺得像。
她看得慌了神，手裡的杯子歪了歪，幾滴熱飲濺到手背上她才猛地回過神來。夏暖走過去，穆青轉頭看了她一眼，眉頭微微蹙起來。
“怎麼了？”夏暖看著她這一系列的行為問道。
穆青沒立刻回答。她把杯子擱在窗臺上，又朝韓殤的方向看了一眼。韓殤正好站起來轉身，晨光迎面落在他臉上，把那雙瓦藍的瞳仁照得略微透亮。
穆青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，嘴唇動了動，低聲呢喃了一句“怎麼有些像……”她猛地住了口，像被自己說出的話燙到了舌尖。
夏暖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，韓殤正好抬眼朝這邊望過來。清晨的光線在他眉眼間鋪了一層淡金色，他看見夏暖站在穆青旁邊，微微點了一下頭，又低頭去擺弄裝置了。
穆青的手指在操作檯上敲了幾下，夏暖轉頭看她的時候，她的表情己經從走神恢復成了一貫的冷靜自持。
“那太子是自願跟著你，凜小子又是青梅竹馬，還沒問過，他是哪門哪派啊？”
順著她的視線，夏暖看到了韓殤，“韓殤，軍區少校，不屬於任何門派。”
“哦。”穆青語氣平穩道，“年紀輕輕坐到這位置不簡單啊，他給你賣命，家人怎麼辦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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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