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截了一張屏,螢幕上清晰顯示著田嶸親口下達的七天內殺夏暖的指令,連同通話時間和頻道程式碼一併留存。
比起鋌而走險去殺夏暖,還不如自己坦白,前者失敗機率太大,一旦失敗將無迴旋餘地。坦白,還有一線生機。
他把光腦揣進內袋,推門下樓。從房間到穆青的實驗室,中間隔著核心產區的那一片麥田。
穆蕭沿著田埂快步走著,麥穗擦過他的褲腿發出細密的沙沙聲,頭頂的日頭曬得他後頸沁出一層薄汗。
他想好了。見到穆青,將三年來他做的事原原本本的交代清楚。田嶸給他的證據他全部交出來,自己做過的事一件不瞞,然後該受什麼懲罰他受著。
田嶸有他的錄音、流水、和交易記錄。穆青要是看到那些東西,恐怕這輩子都不會再讓他踏進南伯爵領地半步。如果是他主動坦白,比被揭穿要好那麼一點點。
加快腳步,穆蕭來到了實驗室。抬手推門的瞬間,一個身影快速出現在身後,內含特殊藥劑針管抵著他的脖頸處。
對方在他推門的一瞬就貼近了,腳步極輕,空氣中瀰漫著穆蕭熟悉的氣息。
“穆先生,”沙啞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,低到只有他能聽見,“女皇說,怕您下不去手,讓我們替您做這最後一件事。”
穆蕭的瞳孔驟縮。他猛地側身想躲,針頭擦著他的耳廓偏了半寸,緊接著走廊兩端同時湧出七八道人影。他認出了其中幾張臉,都是他豢養了三年,昨夜還聽命於他圍剿韓殤的私兵。
領頭的那個是他最信任的副手。那人面無表情地看著他,手裡的武器己經換成了淬毒的銀針槍,腰間攜帶能讓神經麻痺的毒素。
“對不住了穆先生。”副手的聲音低平,“女皇給的價碼,比您高。”
穆蕭的嘴唇動了動,想說什麼,本以為他們會將自己一起解決掉,結果除了副手控制著自己,其他人全部離開。
當他意識到這些人不殺自己,是讓所有人以為殺夏暖是他下的命令,不論成敗與否,自己己經死路一條了。
實驗樓內傳來凜淵的質問:“什麼人?”
下一秒,槍聲炸響,全體精神力迸發,勢必要完成任務。
穆蕭被副手從後方架住拖進了側面的器材室,門被反鎖的瞬間,他聽見外面走廊精神力的搏鬥聲。
想奮起反抗的穆蕭被按在地上動彈不得,右手被反擰在背後,臉貼著冰冷的地面,能看見門縫外面透進來的正在劇烈晃動光。
夏暖在實驗室深處,桌面上攤著能源礦晶的資料。槍響的瞬間韓殤己經動了,他左臂還吊著繃帶,高階哨兵精神力威壓施下,私兵雖不敢輕易上前,但己經準備好對策,一起圍攻。
此時,裴泫從側門閃過來將夏暖往身後帶,凜淵從走廊另一頭切入戰場,精神力化作一道無形的屏障橫亙在實驗室入口和夏暖之間。
但私兵們用的那批銀針槍經過特殊改造,這些針是專門針對哨兵研製的。
淬毒的特製針射出的瞬間,凜淵的精神力屏障擋住了一波,韓殤召喚出精神體,狼尾蓄力一甩,甩開了部分銀針。
但有一根針從側面的縫隙裡鑽進來,角度刁鑽到所有人都沒來得及攔截。
裴泫看見了它,超強五感的他快速做出反應,他側過身撲了上去,替夏暖擋下。
銀針扎入了裴泫的左肩。
裴泫整個人僵了一瞬,然後軟了下去。他的精神域在那根針入體的瞬間被一股陌生的毒素強行侵入,像有人往一池靜水裡潑進了一大罐墨。
他的意識在急速收縮,視野邊緣開始變黑,手指失去知覺前他最後的動作是把夏暖往身後又推了一寸。
“裴泫!”
。迷昏了陷神眼的急焦暖夏著看泫裴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