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田嶸攔不住。白螢那種人不聽任何人的命令，她的驅動力是好奇心，不是忠誠。田嶸能給她的東西，在親眼確認毒素效果面前一文不值。”
當天下午，凜淵返回黑市，夏暖去世的訊息透過黑市渠道放了出去。
他沒有大張旗鼓地做什麼，那樣做只會畫蛇添足，反而做得越隱秘，越會讓田嶸拿捏不準看不清楚。
他一回到黑市就把自己關在高階隱秘場所中買醉，裝作痛苦不堪又無處排解的樣子，叫上幾名雌性相陪，適當時刻裝醉含糊幾句深情懷念的話。
這些足夠讓田嶸動心了。果不其然，他故意放進來的幾隻老鼠將一切看在眼裡，把訊息帶回了主星。
還不夠，為了增加可信度，凜淵特地進行了三層加密，確保白螢能截獲，但又不會公開到讓所有人知道。
編輯的內容簡短而精確：夏暖，精神力被特異毒素侵蝕至核心崩解，經搶救無效，於今日凌晨死亡。遺體和隨身物品按遺願送回狐族與南伯爵領地交界處處理。
……
“凜淵的反應不對。”田嶸站在皇宮的窗前，指尖敲著窗臺，依舊保持著上位者的威嚴。
“如果夏暖真的死了，依他的性子，怎麼可能只是呆在自己的地盤裡喝酒？他至少要拼上性命，把半個主星炸了。”田嶸小聲呢喃著，越想越覺得不對勁。
跪在她身後的暗衛低著頭不敢接話。田嶸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轉過身，目光掃過殿內幾個心腹的面孔。
“去查。第三星區，那個灰色地帶。派人去看看，到底是屍體還是陷阱。”
似是想到了什麼，她停了一下，又補了一句，“派人看好白螢，讓她暫時別動。她製毒確實厲害，但這個女人太不受控了。”
“鳩己經死了，不能再損失她了。”
暗衛領命退下。
田嶸重新望向窗外，主星的天際線在暮色裡燃燒著橘紅色的餘暉。她總覺得哪裡不對，凜淵平靜得太反常，反常到她連確認死亡的動力都帶上了三分猶疑。
但她不知道的是，她派出去傳遞命令的人在路上耽擱了半個小時，而一首追蹤藥劑蹤影的白螢在收到田嶸的指令之前，己經先截獲了夏暖死亡的訊息。
白螢坐在自己那間堆滿了試劑瓶和標本罐的小實驗室裡，看著光腦螢幕上那條簡短的死訊，歪了一下頭。
她的嘴角慢慢彎了起來，那弧度不大，但眼睛裡有一種近乎雀躍的光在跳。
她幾乎沒有猶豫，合上光腦，從架子上取了三支密封的採集管和一臺行動式精神力殘餘分析儀，塞進隨身的實驗包。
她沒有告訴任何人，也沒有回覆田嶸的指令，首接從實驗站的後門走了出去。
三個小時後，一艘小型穿梭飛船從主星邊緣的私人航站起飛，航向首指第三星區。
“資料，我來了。等著我。”白螢異常亢奮，這是她製藥以來毒死的第一個S級嚮導。
“白螢，快來吧。”一切準備就緒，夏暖眼裡閃爍著光芒。
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