卻說師徒二人隨著眾僧進了內殿,落座奉茶,寒暄了幾句。
正說話間,只聽後堂傳來一陣緩慢的腳步聲,一個老態龍鍾的僧人拄著錫杖,在兩個小沙彌的攙扶下顫巍巍地走了出來。
眾僧忙躬身道:“師祖來了。”
那老僧緩緩抬起頭,目光掃過殿中眾人,聲音蒼老卻中氣十足:“老僧聽說,寺裡來了幾位東土的老爺?”
眾僧連忙向老僧介紹,說哆啦A夢師徒是從東土大唐而來,前往西天拜佛求經的聖僧,對觀音菩薩尤為虔敬,方才還講了許多菩薩的事蹟,眾人都聞所未聞。
金池長老聽了,合十道:“貧僧法號金池,是這觀音禪院的住持。不知聖僧遠來,有失迎迓,失敬失敬。”
哆啦A夢連忙從椅子上跳下來,也學著雙手合十,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:“老院主您好,我是從東土大唐來的哆啦A夢,這是我的徒弟孫悟空。”
他指了指旁邊正翹著二郎腿。摳著耳朵的悟空。
悟空見師傅叫到自己,這才放下二郎腿,敷衍地拱了拱手,算是見過了。
金池長老點了點頭,目光在哆啦A夢那圓滾滾的身子上打了個轉,又移到悟空那毛臉雷公嘴的面容上,面色卻紋絲不動。
他活了二百七十歲,什麼場面沒見過?
就連那黑風山黑風洞裡的黑熊精都與他是故交,隔三差五還來禪院喝茶論道。
如今又來了兩個禮佛的妖怪,也算不得什麼稀罕事。
金池長老在正位坐下,有小沙彌奉上茶來。
他端起茶盞,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,才緩緩開口:“老僧方才聽徒孫們說,聖僧對觀音菩薩的許多事蹟如數家珍,老僧倒有些好奇了。不知聖僧是從那本書上得知這些事蹟的?”
哆啦A夢總不能說“我是從未來書中讀到的”吧,只好含糊道:“都是我西行取經時,遇到一位雲遊高僧,在他所收藏的一本古籍上看到的。”
金池長老似信非信地點了點頭,又問:“那聖僧從東土到此,不知有多少路程?”
“這個......”
哆啦A夢不想埋沒唐僧的功績,便如實道來。
“我前面有個叫唐僧的僧人走了五千里路,不過他死了。後來我接任,又走了五六千里。加起來,大概有一萬里吧。”
金池長老捻著佛珠,緩緩唸了一聲“阿彌陀佛”,道:“那位先行的高僧,雖未能親至西天,但一路行來五千裡,已是功德無量。聖僧繼其遺志,亦是不畏艱險。勇猛精進,老僧佩服。”
“反觀老僧痴活二百七十載,自八歲剃度,便在這觀音禪院中修行。一生不曾出過這山門半步,每日里拜佛誦經。迎來送往,乍看是清淨自在,細想來,卻是坐井觀天,樗櫟庸材,虛度了這一生啊。
話雖說得謙卑自抑,金池長老眼中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。
他暗自想著:那唐僧行了幾千里又如何?
還不是死在半路上,連個衣冠冢都未必有,自己雖未出過山門,卻活了兩百七十歲,受四方香火。住持一方禪院,豈不比那半路折損的僧人強上百倍?
哆啦A夢不知金池心中所想,聽他為唐僧默哀,自己也被勾起了幾分傷感,眼圈微微一紅,垂下頭去,低聲嘟囔了一句:“是啊......他本來應該走完的。”
又聊了幾句,金池見哆啦A夢的茶盞空了,便示意身邊的小幸童添茶。
一個小童捧出一個羊脂玉的盤兒,上面託著三個法藍鑲金的茶鍾,晶瑩剔透。流光溢彩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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