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次,白骨精做足了準備。
那藍臉大個雖然機警,可說到底是個和尚,見了老婦人孤零零上山尋女,定然不會像方才那般咄咄逼人。
只要她哭得夠慘,把“女兒失蹤”的戲碼做足了,那幾個和尚必定心軟。
到時候她再趁亂靠近那哆啦A夢,一把搶了時間包袱巾便走,就算那藍臉大個再聰明,也來不及反應!
“妙計!妙計!”
白骨精越想越得意,腳下步子卻越發慢了,臉上也換了一副愁容,開始醞釀情緒。
走到山下拐角處,她遠遠望見墳前那道藍色身影,便扯開嗓子,淒厲地哭喊起來:
“我的女兒啊——!你在哪裡啊——!娘來找你了啊——!”
那哭聲悽切哀婉,在山谷間迴盪不絕,連樹上的鳥兒都驚得撲稜稜飛走了。
山坡上,哆啦A夢正蹲在墳前出神,忽然聽見山下傳來一陣哭喊聲,循聲望去。
只見一個老婦人拄著竹杖,跌跌撞撞地朝這邊走來,一邊走一邊哭,滿頭白髮被山風吹得散亂,好不可憐。
“師父,看來是這可憐姑娘的老孃來尋女了,這可如何是好啊。”八戒愁眉苦臉地說道。
他看著那老婦老邁,腳步踉蹌,若是知道自己親女死了,怕是要當場咽過氣去。
“哎,二師兄此言差矣。”
依舊戴著推理帽的沙僧眼神閃爍著智慧的光芒。
“那妖怪前腳才用這姑娘身體來騙我們,後腳這老婦就來尋親了,哪有這般湊巧的事?”
“我看還是那妖怪作祟。師父,你且讓我去試探一下。”
“好,那你就去吧。”哆啦A夢點了點頭,又鄭重叮囑道。
“不過要小心一點。萬一……萬一真是她媽媽來了,要委婉地說,千萬不能說她女兒死了。”
“弟子明白。”
沙僧應了一聲,單手提起降妖寶杖,朝那老婦迎了上去。
他單手施禮,溫和道:“女施主,為何在此哭泣?”
白骨精見又是這個藍臉大個兒,警惕心瞬間拉滿,但面上卻不敢露出分毫,只哭得更悽切了些。
“長老……我女兒前幾日不見了,我尋了好幾日,實在找不到她……”
“聽山下人說,有人見她往這白虎嶺上來了,我便一路尋了過來……長老,你可見過我女兒?”
沙僧並不急著回答,只是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她。
目光在那雙沾滿泥濘的布鞋和拄著的竹杖上停了一停,又緩緩移開,最後落在了老婦那頭白髮上。
一個在山裡尋了數日女兒的老婦人,風裡來雨裡去,頭髮不說沾滿草屑、塵土,也應該是大汗淋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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